“回郁大人,就说本王累了,已经睡下,改日吧。”昔川婉拒。
那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低头抱拳,声音中带着委屈,“郁大人说务必请澈王到场,若是不来,便要降罪于下官。”
昔川君听闻此言,写上一脸的“拿他没有办法”。
这个郁晚空,任谁都能被他拿捏,尤其是对付心地仁善的大美人,只一招牵累他人就能让澈王殿下任其摆布。
美人要去赴宴,我和冥君当然得跟着。
我们所住的行馆离怀谷台很近,御选结束之后国王和王后要亲自到场授印,为了迁就国王行程,才把怀谷台定成了御选终极赛的赛场。怀谷台距离红石城本就不远,向西沿官道行车一个时辰也就到了,而我们要赴宴的地方刚好就在红石城东郊,恰在两者之间。加上马车行进飞快,用不上三刻时便能到达。
说起红石城,当然不能避开占了半城的幻音坊和那位名贯天下的红石娘子。我虽然还未亲临,却也曾在小轩窗的记忆里到过那处别有风韵的城池。
去往一食两味的路上,幻音坊里的娇花艳柳已经在我心里打起转儿来。
“昔川君,我们能不能不住在怀谷台的行馆,直接住在幻音坊多好,反正来回也不算太远。我可是听闻那幻音坊里就没一个长得丑的,无论男女,个个都是春情明媚,满眼皆是纤腰楚楚,那叫一个美不胜收。”
没等川爹答言,冥君便在我脑袋上敲了一掌,“臭小子,你是不是发情了?像个畜牲一样见谁都两眼放光。”
“冥君,你这话说得极是难听。”我强言反驳,“你也考虑一下我的现状好不,你是个元灵还总躲在金身里,无欲无求那是自然,再说了就算有欲有求那也有人给你暖着身子。我呢,以前是个娃娃便也罢了,现在顶个壮男胎身,两百多岁的年纪,什么都没干过却又什么都看过,说没想法那也是装清冷。你看那染霁云,跟我年岁比起来,都得是曾曾曾曾无限曾孙辈儿,小小年纪还不是到处拈花惹草,一天换仨。我不过就是想去幻音坊饱个眼福,两眼放光怎么就不行了。更何况,我这小眼睛也放不出多少光。”
一口气吐出满肚子牢骚,却不想被冥君抓了把柄。
“等会儿,你方才说什么,什么都没干过却什么都看过,你看过什么了?”
“还不是趁你看的时候偷偷瞄上过两眼,谁让你总是躲在十方常住自己一个人看。”
呀,我好像又说了实话,还揭了冥君老底儿。
不管,豁出去了,不就是干嘴仗嘛,还怕你不成。
“你别想否认,要不是自己看过,哪里能把川爹伺候得服服贴贴。”
哈哈哈哈哈,看着昔川君皱起眉来又羞又不知该不该插话的表情,再看冥君被我气得吹鼻子瞪眼却哑然失语的样子,我心中的暗爽已经彪至顶点。
最后,这样的冷热场还是得美人来救。
“欢期,冥君不是要限制你,而是想让你明白,无论为神为人,这世间的情爱总要专一才是。你对一人有情才能得一人真爱,若是看着好看,图一时新鲜,便处处留情,最后欠下的情债早晚还得自己来还,还不起的时候最终受伤的只有自己。”
昔川君的话就是中听且受用。
“冥君,你也学学,看大美人说得多在理,与其相比,你就像那不识字儿的泼辣妇人,一张口满嘴污言秽语,又是发情又是畜牲,哪里有个十方之主的样子!”
日常埋汰冥君的后果只有一个,那便是日常挨打。
“哎哎哎,别煽嘴,煽肿了一会儿没法见人了。”
虽然那时的冥君一张嘴即骂人,一抬手即暴力,但这样的情景却是我生命中最深刻的记忆,彼时教儿之情,实难忘矣。
疾行的马车终于渐行渐缓,停在了一处僻静之地。门楼两侧的灯笼照亮了门牌上的四个刻字“一食两味”。
单看这风雅的名字,就知道是那人精喜好之地。
门口站着两位迎宾礼娘,这样的高级食宅自然不同街边餐馆,连伙计都换成了美娇娘,衣着统一,清丽又端庄。
一位礼娘接过我和昔川君的披风,另一位手里持握竹勺盛水,为客人净手。
还未进门就斯斯文文折腾这么一通,倒让我进去后不敢大声说话,连喘气都要压着些,以免惊了前面带路的礼娘。
穿过亭廊水榭,所过雅房皆像莲花一般,浮于水面之上,漫步之处有明灯相照,暗影相随,映衬得过眼处携风弄雅,好一处别致的水上食府。
沿着宛如叶脉状的栈桥甬道,拐行了不知多少个弯,终于到了位于食府最中间的雅房,也是府中最大,装饰最精美的一处“妙食间”。
进得雅房,却空无一人。
“那人精请你吃饭,自己怎却不来?”我小声与昔川君说道。
“他根本就不是要请我吃饭,而是有人请他吃饭,拿我做挡箭牌。”
昔川君话音刚落,郁大人便在几人簇拥之下,欢声笑语而来。
“娘子呀,我可是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你从震王身边借出来。”
老色鬼岳明伦的声音刚刚传至雅房,红石娘子那柔情似水的裙带就扫着门边飘然而至。
嘿,都是旧相识呀。
为首的红石娘子和并行的郁晚空被岳明伦带着另外三个眼生的面孔围拥在中间,众星捧月一般。显然,这师徒二人是今晚的座上宾客。
看来,“妙食间”这台好戏是有得唱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