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不着急反而将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的矮个子,急得直跳脚。
“夫人,我发誓,绝不是我们故意害小樵夫,他真得晕倒了,若有个好歹,岂不是坏了这观中的名声?你还是赶紧去救人吧,先把人给救过来再说。”
白芷是故意不着急。
唱什么戏,她说了不算。
但配不配合,她自然做得了主。
若是老樵夫和小樵夫进来上香后,喝过茶,安安生生地离开了,那便是什么事没有。
可眼下,又出事情了。
铁定无疑,两人绝不是寻常附近村民,而是戏众人。
“我让你们招待,你们出了事情,拉我救火?我不管,你们自己惹出的事情,自己处理。小孩子又没什么毛病,我想晕倒也死不了人,不比老人家。”
矮个子急得没差点跳起三尺高。
“夫人啊,就算是我们招待失误,让小樵夫昏迷,可也不是在观中吗?您横竖也会跟着担责任,还是赶紧先把人救醒吧。”
“你倒不是那么蠢,挺会劝人。”白芷这句是真赞,矮个子有时候不笨。
“夫人啊,时间不等人,快跟我去吧。”难得得了夸奖,矮个子却并未开心,依旧焦灼地劝说。
白芷微微一笑,反问道:“你该不会是故意逗我吧?”
矮个子再次举手赌咒起誓,绝不是是逗趣,不敢拿着人命开玩笑。
白芷这才不紧不慢地问道:“你给他们爷孙俩喝得是什么茶?”
矮个子想也没想回道:“当然是凉茶,这会子哪有热茶热水,咱们这里又没有伺候的丫鬟小厮。早起的茶,都凉透了。”
“那就你是害得小樵夫,真不知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小樵夫砍柴体力消耗很大,你冷不丁给他喝凉水,不伤着身子才怪,这个责任你可担着,别到时候找我,否则我不去救人。谁惹下的谁救。”白芷脸上挂着掩饰不住地嘲讽和责怪之意。
矮个子一听这话,吓得跪地求饶:“夫人啊,那,我,咳!我认,您赶紧去救人吧。”
白芷冷笑一声:“净给我惹事,留你们在这里都是麻烦。”
她说完,快步走向偏院。
小樵夫牙关紧咬,嘴唇发青,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老樵夫等人见她来了,忙上前求救。
白芷抬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登时众人都闭了嘴。
白芷上前,先观察,后把脉,最后她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给小樵夫喂下。
“夫人,我孙儿怎样?”
“暂时无碍。”白芷淡声应道。
很快小樵夫醒来了,他睁开眼镜,不解地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刚才你昏倒了,是夫人救了你。”老樵夫上前扶他起来:“还不快感谢夫人。”
白芷再次抬手制止:“无须多礼,老人家请切记,日后大量活动后,不要喝凉水。”
老樵夫感激而又愧疚地应道:“这个理我知道,可只想着,我们这会子身上汗落得差不多了,应该不碍事,便喝了,没想到……多亏夫人,要不,我孙儿若是有个好歹,我也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