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玥道:“就是!让他别来丘州州城,偏要来,潜龙灯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就两次险些死在兵祖泽。”
“你竟如此关心我的安危,两次遇险,你都知道?”李唯一笑道。
庄玥脸侧转过去,不想理他。
李唯一长叹一声,解释道:“与潜龙灯会无关,我天生火命,遇水则灾。但今晚子时一过,进入新的一年,运势或许能改。”
这话自然是胡扯!
但,从北冰洋科考,到河数次遇险,再到庄玥所说的兵祖泽两次险死还生,李唯一倒真有些怀疑,或许真被水克制。
他甚至觉得,今后遇到名字里面带水的,如杨青溪这种,都得多提防。
庄玥被他逗笑,咯咯不停。
姜宁很是无奈,动了采取极端手段的念头。
李唯一道:“我就奇怪了,羽仙子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时间,从这一条街前往玄天石壁,能精准把我堵住?”
“你们九黎隐门,可是有我的人。”姜宁道。
对姜宁来说,隐十三的九黎隐门隐人的身份,并不难猜。
可以说是一张明牌。
车外,那驾车的老者,发出年轻声音:“天使可不能害我啊!我先忠于九黎隐门,其次才是效命朝廷。”
老者自然是隐十三易容而成。
姜宁突然说道:“二宫主来了丘州州城。”
“什么?”
李唯一大骇。
凌霄宫的二宫主可是号称天下第二人,仅次于玉瑶子的存在。
如今的二宫主,与天下第一人也没什么区别。毕竟玉瑶子已经很久没有公开露面,朝廷大小事务,几乎都是二宫主说了算。
姜宁道:“该讲的,我已经讲了!连不该讲的,也讲了!李唯一,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在这车内,只要我出手,你逃不掉。我会将你封印,由隐十三立即带你离城,回黎州也好,去府州也罢,终归比接下来的丘州州城安全。”
李唯一见她不像是开玩笑,立即戒备起来体内法气运转不休:“我选第二条路!”
姜宁以更加认真的语气:“第二条路!这辆车,会一直行到玄天石壁下,那里聚集着天下武修,也有无数老辈人物盯着。到时候,你与我一起走下车架,你猜天下人会怎么看?”
李唯一头疼万分:“与羽仙子共乘一车,必成无数武修的眼中钉肉中刺,在潜龙灯会这个时间节点,我恐怕会死得很惨。你为了逼我就范,不惜以身入局…哎,何必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仇何怨?”
姜宁早将一切思虑清楚:“也不一定自损八百!你可以加入朝廷,二宫主对绝顶天才,一贯都很欣赏。”
“没有第三条路?”李唯一道。
姜宁道:“没有。”
“太不识好歹了!我家小姐是想帮你,是想救你。”庄玥道。
李唯一拱手,有气无力道:“我感谢羽仙子的一片好意,为了强行还人情,也是煞费苦心。”
姜宁眉头微蹙但瞬即展开,淡淡道:“你还有一刻钟考虑!再过一刻钟,就离玄天石壁很近,街道上人一旦多起来,我们就都没得选了。”
李唯一当然不想走,更不想被姜宁裹挟,加入朝廷。
朝廷中,几乎全是阉官。又有鸾台天使不得与男子共处一室的变态规定,可见绝不是什么善地。
更重要的是,朝廷的确已经四面楚歌,谁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想到此处。
李唯一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理清一切,身体放松下来,笑道:“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么?”姜宁不解。
李唯一道:“潜龙灯会在即,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见我,可见是有必须见我的理由。今晚不见,或许明天一切就为时已晚?”
“继续说。”姜宁道。
李唯一道:“天下皆知,渡厄观在丘州州城举办潜龙灯会,是为左丘门庭造势。朝廷年轻一代的武修大批赶来,不是来给左丘门庭捧场,而是来打垮左丘门庭。”
“我大胆猜测,今夜子时一过,潜龙灯会正式开始后,朝廷年轻一代的武修就会对左丘门庭和九黎族动手。而且,一定是风卷残云一般的凌厉手段,明天天亮,或许就是满街死尸,血流成河。”
见姜宁没有立即反驳。
李唯一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头皮发麻,满背冷汗。
也终于明白,姜宁先前那句“二宫主来了”的含金量,代表着朝廷根本不怕左丘门庭翻脸,朝廷年轻一代可以放手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