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卿看着眼前这血腥又诡异的一幕,胃部翻涌,面如菜色,斥责道:“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看清了那虚假的亲情罢了。我只是她苗从缨捡回来的一条狗。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向她摇尾乞怜,求得丝毫怜悯之心,在这无情的世道下苟活下去!”
林琼玉唇瓣上沾着她自己的殷红鲜血,发丝散乱,面庞狰狞,像是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女鬼。
她说着便笑出了声,仿佛积压在心中的仇怨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她从未有任何一刻,比现在还要畅快。
“我只是感到不公!凭什么你生来就是高贵的公主殿下,而我却连亲生父母都没有,每天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凭什么你父皇一句话就能够替你夺走我喜欢了数年的人?凭什么我想要的一切都能被你轻而易举地得到?我恨!”
林琼玉越说越激动,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泪流满面,浑身都颤抖着。
容卿卿见她逐渐癫狂,简直无可救药,反手扇出一巴掌,平静道:“你简直毫无感恩之心,比畜生都不如!你如今得到的一切,同样是平民百姓没有的。你非但不珍惜,还口出狂言!恬不知耻地斥责自己的养母!若没有苗从缨,你能有现在的一切吗?”
她一把捏住了林琼玉的下巴,恨不能将她下颚捏碎,“若是抛开将你养大的母亲来谈,你有什么东西?嗯?你什么都没有!”
你简直贪得无厌!
林琼玉闻言,却不可遏制地冷笑出声,一把抓住了容卿卿的手,逼问她,“那公主殿下呢?公主殿下若是抛开自己的父母来谈,又有什么东西,嗯?”
她笑得愈发癫狂,手指上的血水擦在了容卿卿雪白光洁的手背上,一副要拉她跌入泥泞之中的模样。
别装什么山巅冰雪,大家都一样,是阴沟里的烂泥。
容卿卿面无表情地抽离了自己的手,掏出手帕细细擦拭自己的每一根手指。
她淡然道:“我乃红尘楼的楼主,我能写出大家都喜欢的话本子;我是南风馆的馆主,我能够给漂泊无依的人们一个居所;我有一身武艺绝学,我能够保护我所爱之人。”
随着她逐字逐句地吐出,林琼玉的脸色愈发难看,她脸颊抽搐,像是有一条发烂发臭的蚯蚓在里面钻来钻去。
怔愣几瞬过后,她倏忽狞笑起来。
“公主殿下,我能让你失去一切!”
林琼玉倏忽拔出腰间藏着的匕首,寒光乍现,朝着容卿卿心口狠狠刺去。
绿潭瞬息间做出反应,将容卿卿护在身后,“公主退后!”
“不用,我来。”
容卿卿看准机会,猛然冲出,向那人侧面扑去,出拳迅速,疾如闪电,砸在她的腰肢上,令林琼玉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我说过,我有一身武艺绝学,看来林小姐是不相信啊。”
“少废话,我要你死!”
林琼玉面色更加难看了,涨红了半张脸,她轮动右臂,手里的匕首向身旁之人猛然刺过去,出手又快又狠。
容卿卿身形一闪,蓄满了气力劈出手刀落在她的细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