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容卿卿叫住了她,隐藏在幕离之下的神色叫人难测。
“公主!”绿潭脚步一顿,气愤异常,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那些话她听着都十分不悦,更不要说容卿卿了。
容卿卿沉吟片刻,僵硬地动了动唇瓣,“回家。”
她一双清眸之中宛若盛满了秋水,倔强地不让其涌出,微微抬起下颚。
“不要与他们计较。天灾人祸,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他们心中有怨气是理所应当的。发泄出来就好了,这没什么。”
绿潭不情不愿地退了回来,静静地立在一旁,不予置否。
二人抄近道回府,却在进入王府前瞧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不等容卿卿发令,绿潭飞身而出一把擒住了那人的双手,将她佩戴的幕离揭开。
从那人的衣袖中掉出一个物件。
容卿卿美目一凝,微微眯起了双眼,诧异道:“林琼玉?”
眼前神色慌乱,挣扎得愈发强烈之人,瞬间失了气力,不可置信地转过了头,看见容卿卿的一瞬间脸色煞白,身体轻颤。
“嫂嫂......”
绿潭一听这称呼,立即就动了想要放开她的念头,却被容卿卿一个眼神制止。
她缓步踱至林琼玉面前,弯下腰当着她的面将掉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是一个小人,用桃木雕刻,上面用符纸写着容卿卿的生辰八字,好几根银针插在上方,寒光冷冽。
林琼玉瞪大了双眸,面露惊恐之色,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容卿卿微微扬唇一笑,却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林琼玉,这是什么呀?”
她故意将桃木放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得一脸灿烂。
林琼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逆流,僵硬得无法动弹,倔强道:“我不知道。”
容卿卿的笑活像一副嵌在脸上的面具,标准的勾唇弧度,没有一丝感情,“让嫂嫂来告诉你。”
她蓄意靠近了一步,脸上毫无感情色彩,“这是厌胜之术,能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亏空身子,缓慢走向死亡。”
她的吐息悉数喷在林琼玉脆弱的脖颈上,像是一只毒蛇吐着蛇信子。
林琼玉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去,仓皇道:“我不知道,不知道嫂嫂说的是什么。”
“够了,别再演戏了。你这手段,我自小便见识过。你当我生养在宫闱之中,是活在花团锦绣之中吗?”
容卿卿垂下眼眸,将桃木上的银针拔下,自顾自道:“难怪这些日子我吃不好,睡不好,夜里经常做噩梦,浑身乏力,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越来越嗜睡。都是你在搞鬼啊,小贱人。”
她骂林琼玉的时候,唇边荡漾着浅笑。
看见面前的娇花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她只咯咯笑着,随意把玩着银针,猛地扎入她的手臂之中,口中却呢喃道:“乖,林妹妹,不疼。”
林琼玉感觉手臂被刺破,咬住了下唇瓣没有叫出声,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