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晗舟绷着一张脸,不答话。
“我本来以为你送我的马驹会弄丢呢,没想到你找回来了,真好。”
容卿卿浅笑嫣然,眉眼弯弯,看上去心情极佳。
好似全然忘却了两人正在赌气的事情。
“不是我找回来的,是前去搜山的兵士,将它牵回了广平殿。”
顾晗舟白了她一眼,难得地出言反驳。
容卿卿不气也不恼,跟得更紧了,他既然愿意搭理她,那便尚且有转圜的余地。
念及此,她心中愉悦更甚。
“顾晗舟,你来过这边吗?这条小径我倒是从未来过。风景真好,不愧是你选的道。”
他冷冽道:“不曾来过。”
容卿卿随手一捞,扯了一枝芦苇,捻在手心把玩。
“那你气运真好,随便走一条道,都有无限旖旎风光。离此处不远,应该有一片芦苇荡,如今的季节,倒是观赏的好时节。王爷来日可愿一同前往?”
顾晗舟应声扭头望了过来,眼神漠然而冷厉,有着刀子一般的锐利之色,显得高深莫测,这种眼神太过陌生,令人不寒而栗。
“首先,路不是随便选的,我要保障陛下的安全。其次,我不愿与五公主再有过多的纠缠。公主还是不要继续没话找话,自讨没趣。”
他一心不想与她往来,说了那么多狠话,为何她还是没脸没皮地贴上来。
虽然他早已领悟过她缠人的本事,但没有一次,他感觉如此烦心与无力。
跟着他,能讨得到什么好?
只有满满的厌弃与无尽的深渊。
容卿卿将手中的芦苇荡奋力一扔,接过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讪讪的瘪嘴,“我倒是觉得有趣得很。”
我乐意。
“公主随意。”
顾晗舟撂下四个字后加快速度,与她拉开距离。
容卿卿没有继续追上前,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底的失落。
心里的落差太大,她感觉整个人情绪都被他牵动着。
一点也不好。
明明他们最开始相处之时,他对她也是这样不咸不淡的态度,那时的她便觉得畅快极了,从不会如此失意。
喜欢上一个人,真是一把利剑。
伤人不能,伤己,一击即中。
容卿卿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数丈之外,不再刻意靠近。
免得招他烦。
顾晗舟的眼角余光不时偷摸瞥她一眼,掩藏得极深,叫她无法察觉。
拿捏住恰到好处的分寸。
他对她可谓是一百个不放心,见她那副吊儿郎当的骑马模样,动不动就摘朵花捻株草。鲜少有时两只手牢牢牵住缰绳。
容卿卿那双目光灼灼的眼睛,正热情地望过去,温暖的眼神里,仿佛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恰好撞上了顾晗舟一闪而过的视线。
她捏着一朵淡淡的小黄花,冲他兴奋大喊:“顾晗舟!”
她驾马赶上来,与他并驾齐驱,左手费力地朝他伸过来,“闻闻,可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