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航扑上去抱住顾晗舟小腿,泪流满面,呜咽着,“王爷,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是家里的主心骨,不能被流放啊。”
顾晗舟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抬腿将他踹到一旁,戏谑道:“这岁数,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呢?”
谭航面向生的较为老成,两鬓花白,眼尾的纹路如纵横的沟壑,尽显老态。
他的话缺乏了些许说服力。
但他不打算放弃,他慌忙给顾晗舟磕了三个响头,“求王爷恕罪,从轻发落。”
家中妻妾成群,儿孙绕膝,他着实不愿去西南边境送命。
顾晗舟随手拍了拍月华色袍子,眉间是难掩的嫌弃,“本王说过了,流放你已经算得上是从宽处理,你若想要得寸进尺,本王不介意亲自卸下你的头颅。”
谭航闻言,心彻底冷了下去。
去西南边境,死只是早晚的问题。
若要他受尽折磨而死,他宁愿拉着顾晗舟同归于尽。
给自己垫背。
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朝靴子旁贴近,摸到了那一柄匕首。
他登时眸光大盛,面露疯狂地起身朝顾晗舟扎过去。
“我要你死!”
“顾晗舟!”一道清丽的女声响起。
顾晗舟早有戒备,他不慌不忙地后退几步,手腕一转,铁剑一旋,锐利的剑锋将他的手臂划破,流出汩汩鲜血。
谭航吃痛,却无心收手。
他连连刺向顾晗舟,却连他衣角都没沾到。
心生愤恨,他无能地怒吼了一声。
谭航觉得腿上一疼,双膝发软。只听扑通一声,他霎时间矮下身去。低头查看时,自己已经跪在了地面上,膝盖钻心疼痛。
云飞迅捷地收回脚,仿佛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冷冷地下达命令。
“拿下!”
谭航手中的利刃被夺去,他没了反抗的武器,双目充血,“顾晗舟,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被拖着走,毫无尊严可言,像极了一条癞皮狗。
顾晗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中隐隐被激出怒意,却不说话。
见他沉默不语,容卿卿胸口的火气却是压也压不住。
她弯腰拾起那柄遗落在殿中的匕首,森森然道:“想死,本公主成全你!”
她右脚掌在地上猛力一踏,身子轻盈地一纵,飞身而上,一道残影蹿过,落在他身前。
容卿卿毫不犹豫地将利刃朝他心口一插,溅出温热的鲜血。
她拔出插在他心口的刀,在他惊愕的注视下,又将刀刃狠狠插入他的脖颈,鲜血猛地溅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晕染开来,她却一脸冷漠。
貌似杀鸡一般果决。
谭航的视野突然剧烈晃动,转了好大一圈。
他感到身体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口齿间弥漫着鲜血,所有的感觉在瞬间全被夺走。
生命力逐渐消失。
容卿卿面色依旧平静,嘴边也含着笑,可眼眸中却无半点温度。
文武百官被这一幕骇得说不出话,微张着嘴巴,面露惊恐之色。
五公主,杀人了。
顾晗舟上前将她掌心利刃轻柔取走,随意一抛。
带着鲜血的匕首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