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约一炷香时间,云飞便亲自将谭航压至广平殿,将他的双手背于身后,用麻绳捆绑。
谭航眸中仿佛跳跃着焰火,吐了一口唾沫,桀骜不驯,“顾晗舟!你什么意思?没有圣旨,你凭什么私自绑了我!你这个佞臣!”
文武百官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三炷香。
冷面阎王如今尚在气头上,他是瞎了眼,看不出来么。
还莽足了劲往上撞。
顾晗舟平静地睨了他身旁的云飞一眼。
云飞霎时间朝他的膝盖骨重重踹了一脚,让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好巧不巧地跪在他方才吐出的唾沫上。
他脸色一阵青白交错,连自己都嫌弃了起来。
顾晗舟唇边终于激荡起笑意,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格外森寒。
他不屑一顾道:“真是个废物,难怪守不好山境。”
谭航偏过头,不愿与他对视,也不想去反驳。
他自然听闻了广平殿发生的事情,也做好了被传召的准备。
但他却是被五花大绑,硬生生捆了过来。
颜面尽失,往后他该如何在朝廷立足?
顾晗舟绕到他身后,冰冷剑锋擦过他的手腕。
他顿时汗毛竖立,寒向胆边生,“你想干什么!”
谭航生怕自己的双手会被他剁下。
不敢轻举妄动。
顾晗舟冷笑一声,微微用力将捆绑住他的麻绳割断,“我问,你答,若是敢欺上瞒下,我要你的脑袋。”
谭航好不容易松一口气,听到他赤裸裸的威胁后,面色瞬间紧绷。
他揉着手腕,蹙额道:“末将知无不答,望王爷向陛下求情,从轻发落。”
失职之罪,罪不至死。
他已经做好了贬官的准备。
顾晗舟瞧他瞬间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玩味地挑眉。
气性不小,本事没有。
他是怎么坐上这个职位的?
他冷然道:“广平山境的布防图,你可曾透露给过他人?”
“不曾,末将一直随身携带。”
谭航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双手奉上去。
顾晗舟狠狠皱眉,眸色不善。
什么脏东西。
云飞见状赶忙上前解围,将图纸接过后展开,给他看。
顾晗舟粗略扫视一眼后,“布防图一年一改,但此图与去年的布防图几乎是一模一样,你作何解释?”
谭航霎时间冒出一身冷汗,他没猜到顾晗舟会清楚地记住去年的布防图。
他颤颤巍巍瘫坐下去,“末将嫌麻烦,便沿用了去年的图纸。”
心存侥幸心理。
毕竟谁敢刺杀陛下?那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往年都没有出过事情,偏偏他惰性发作一回,便让人钻了空子。
顾晗舟冷笑连连,“嫌麻烦?嫌麻烦你为何要入朝为官!”
谭航先前的气焰都被扑灭,他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半个身子匍匐在地。
他骇然失色道:“末将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