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赫济不欲与他在此争吵,平白叫人看了笑话,摊手作罢,“王爷所言极是,本宫也希望王爷能够时刻谨记,自己要效忠的人是谁。”
以后要效忠的人,又是谁。
顾晗舟拱手行礼,“不送。”
他转身进了屋内,将两人留在原地。
江亦曦眸中闪烁着怨恨的光芒,她指甲嵌入掌心,留下三道红痕。
如今连一个小小的外姓王爷都敢对他们如此傲慢。
她本欲将他纳入江氏阵营,将来让他辅佐太子继位。
如今,她瞧着顾晗舟是不愿与他们为伍。
“济儿,你当真能把握的了他?你不怕将来,他会成为你的阻力?”
容赫济偏头看着她,轻笑一声,“母后,我乃东宫太子。他效力之人是君主。我此时无法掌控他,以后他自然会乖乖跪在我面前。”
等他登上大宝,所有人都会对他俯首称臣。
顾晗舟,他也不例外。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并肩而行离开了充满血腥味的地方。
顾晗舟踏入内室,便看见了倚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容承翰,他拱手做礼。
“晗舟,过来。”
祝娇娇与容卿卿二人自觉给他留出位置。
他抬步走了过去,立在床榻旁。
容承翰使不上气力,说话的声音都微弱许多。
“朕在广平山遇刺,此事不可对外张扬,以防有心之人,加以编排,激荡民心。”
顾晗舟敛下锋利的眸光,颔首低眉答“是”。
“晗舟,朕现在唯一相信的人,是你。”容承翰握起拳头凑至唇边,遏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他如今拖着这副身躯,怕是有心无力。
想要查清真相,抓出幕后主使,恐怕得靠摄政王了。
“陛下不必多言,臣知道该怎么做。望陛下保重龙体,好好养伤,旁的事情不必忧心。臣定当竭尽全力,找回昭王殿下,揪出逆党。”
容承翰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连连点头,“放手去做吧。无论如何,朕会站在你这边。”
他与顾晗舟,一君一臣。
朝堂之上,是君臣,私下里更像是父子。
他深谙顾晗舟的为人秉性,那也是他将卿卿托付给他的缘由。
顾晗舟拱手行礼退了出去,给他们留下说话的空间。
他要去做他该做的事情。
容卿卿目送他离开,满腔情绪绷不住,倾泻而出。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渐渐湿润起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而下,在粉嫩的脸颊上留下一行浅淡的泪痕。
“父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半跪在容承翰榻前,他抬手便能摸到她的脑袋。
容承翰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朕无大碍。”
“我看见您流了很多血。”
我很害怕。
祝娇娇从袖兜中掏出一包红果子,随手捏了一颗,殷红的汁液泵射而出,像极了淋淋鲜血。
她不言语,但她的动作表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