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绚烂的烟花,赫然在黑幕中形成硕大的“顾”字。
他离开广平殿前,将信号弹交给了祝娇娇。
莫非,出事了。
顾晗舟扯着容卿卿朝主道上跑,搂住她的细腰,轻点脚尖,二人腾空后跨坐于马上,他猛然一扯缰绳,调转了方向。
容卿卿紧紧攥住马鞍不敢放手,她心中仿佛预料到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那是王军的信号弹?”
“是。”
风声猎猎,声音被削弱不少。
她微微蹩眉,那是广平殿的方向,到底是何人拉动信号弹?
“你可曾将信号弹赠出?”
那么重要的东西,他应当不会随意拿出手。
谁知,顾晗舟在她耳畔轻轻“嗯”了一声,简直让她大跌眼镜。
她不可思议地扭过头,“你给谁了?父皇吗?”
毕竟除了摄政王,有资格调动王军的人,便只有皇帝。
“我给了母妃。”他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话,仿佛那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
容卿卿闻言,心头却猛地一沉,她双眸倏忽放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人是祝娇娇,但往往是这样的答案,才让她颤栗。
祝娇娇绝对不会滥用职权,她绝对是遇上了难事,才会迫不得已调动王军前来广平山。
容卿卿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不禁催促道:“再快些!”
“别慌。”
他口中安慰着她,驾马的速度却在加快,朝着广平殿疾驰。
如黑影般穿梭在寂寂山林中,只有哒哒的马蹄声回荡在山谷间。
快马加鞭,两人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便赶回了广平殿,殿外已然驻扎了无数将士,殿内灯火通明。
容卿卿被他拦腰一把抱下马,一齐朝着殿内奔去。
她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穿过长长的弄堂,两人来到内室,无数宫人脚不沾地地忙活着,甚至腾不出时间来给他们行礼。
容卿卿快步上前,她眼见着里屋一盆接一盆的血水端出来,脑袋霎时间一阵嗡鸣,脸色煞白。
她慌忙中拉住一个宫女的胳膊,嘴唇轻颤,“谁受伤了?”
容树照,还是祝娇娇?
那位被她拉住的宫女面色焦急,忙不迭回答她,“五公主,是陛下受伤了。”
容卿卿倒吸一口冷气,双膝一弯差点瘫软在地,所幸被顾晗舟及时扶住。
他招招手示意那名宫女下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容卿卿眼眶霎时间红了一圈,她攥住他宽大的袖袍,双眸放空,无法聚焦,神思处于游离之中,无意识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先是阿照失踪,如今父皇重伤,一件接连一件。
她冲上前去想要开门,却被顾晗舟死死拉住。
他眉心皱成川字,沉声道:“卿卿,你冷静些。”
容卿卿眸中蓄起泪水,绕着眼眶打着转,她吸吸鼻子,声线仍旧是止不住地颤抖。
“我现在很冷静。我就是想进去看看,就看一眼,看一眼我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