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卿紧紧握住铁剑,强自沉下心来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腹背受敌,她不敢轻举妄动。
一道白色身影于黑暗中乍现。
顾晗舟狠狠地踢向朝她迎面扑来的区徒,将那人踢得倒飞出去。又猛然一个回旋,单腿横扫,将一左一右逼来的两个黑衣人鞭扫倒地。
“刺杀公主,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冷眉凝目,瞧不清他的神色,周身迸发的冷厉气息也足矣让人胆寒。
黑衣人面面相觑,踌躇不前,他们并不想和摄政王交手。
“撤!”
随着为首之人一声令下,他们妄想重新隐匿于黑暗中。
可顾晗舟不会给他们来去自如的机会,他一把接过容卿卿手中的剑。
双足一顿,身子轻盈如飞,腾空跃起,霎时拔高数尺,轻飘飘地挡在他们离开的方向,稳稳而立,衣袂飘然。
“皇家猎场,又岂是你们想来便来,想走即走的地方?”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黑衣人深知此劫难避无可避,便一齐上前与他缠斗。
顾晗舟剑势一挽,冷冷生辉,数十招间便收割了所有黑衣人的性命。
他掌心紧握的剑柄沾上点点殷红鲜血。
余光一瞥,他眉峰皱起,随意地将铁剑抛入灌木丛中,掏出巾帕细细擦拭着指节。
容卿卿赶忙上前,将他上下审视打量一番,关切询问:“你没事吧?”
“无事,都是些小杂碎。”
她惊魂未定地点点头,这些人的功夫瞧起来毫无章法,不足为惧。
否则她也没办法在他们群起而攻之时,找寻到破绽。
博得一线生机,撑到他赶过来。
容卿卿弯下腰在他们身上摸索一番,并未找到能够证明其身份的令牌,想来他们是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不叫人抓住把柄。
她不悦地皱起秀眉,手心在裙摆上狠狠擦拭一番。
顾晗舟长臂一揽,骤不及防将她搂入怀中,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焦躁不安的情绪。
“下次别擅自行动。”
平白叫人担心。
若是他没办法及时赶过来,她又该如何不损分毫地脱身?
容卿卿双臂圈住他的腰身,将脑袋埋在他怀中,“我只是担心阿照。”
“我知道。”
他知道,她是关心则乱。
顾晗舟缓缓推开她,定定地瞧着她的眼睛,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雾水。
“害怕了?”
她坚定摇摇头,“不怕。”
容卿卿自然而然牵起他的手,朝着林深处走去。
她孤身一人之时,尚且未感到害怕,如今君在身侧,又怎会怕?
“你说,阿照会不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