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云起身猛地一拍军案,“啪——”
“军中乐妓?”一脸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向刘封,大声惊讶道。
刘封连忙将赵云往下拉住,让其镇定,“师父不要大惊小怪,快快坐下。”
“不是,你小子啥时候带过来的,这些人眼下都在哪里?”赵云坐回座位,下意识地喝了口水询问道。
刘封往后示意,晃了下脑袋,“那当然是在后军和粮草辎重一起呗。”
赵云突然砸吧嘴,恍然大悟:“哦~,我说在港口时,最后一船都是些什么人,装的什么东西,你神神秘秘地不告诉我。”
“敢情就是这些吴楚乐妓和一应吹拉弹唱的乐器?”
刘封默然颔首,不置可否地吐出两个字:“然也!”
赵云被整的一头雾水,挠了挠头疑惑道:“公仲,你不是说有破敌计策吗?你跟我扯这些乐妓干什么?”
“虽说当年先皇汉武之时,我大汉早有营妓制度用以抚慰边关将士,鼓舞军心,征战四方,但......”
其实这营妓制度早在春秋战国,起源于越王勾践时期,主要就是在战争中,为了解决士兵的生理问题,提升士兵的士气而诞生的。
后来在汉武帝时期逐渐将这一制度完善,并且有专门的机构负责安置营妓。三国志中也明确记载夏侯惇当年征讨孙权时,颇有功劳,曹操还赏赐他妓乐名娼在军中享用。
更何况现如今魏王曹彰的生母卞夫人不就是娼妓出身?
还未及赵云碎碎念叨完,刘封便站起身顺手拿了枚军令牌,走到军帐中间。
随即摆动着戏剧里面的身姿,唱白道:“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最后以令牌抹颈,定格经典的自刎姿势,给赵云抛了两下眼。
刘封的提示已经很清晰了,就差直接白话出来了。
“嘶——”,赵云面容冷静,并无回应,低头沉吟道:“这段可是当年虞姬的《和项王歌》!”
随即双手抚掌大笑道:“我知道了!公仲是想效仿当年高祖皇帝,于垓下围攻项羽,行那四面楚歌之法。”
刘封放下姿势,揉了揉摆酸了的肩膀,欣慰地点点头。
原来早在当日江陵城头计定荆南之时,刘封就已经想到这一计策了。
其实换位思考,如果我们是吴军残余士卒,早前连连经历数场大败,好不容易苟延残喘活下来。
如今又正值岁末深冬,前无军功可享,后又有劲敌临城,军心岂会不涣散。
吴军上下又大多都是江东儿郎,心中又怎会不思乡心切,怀念吴地妻儿父母呢?
只不过刘封没想到会提前用到这小小的公安城上。
也好,那么这些吴军士卒就更不会为了一座本属于蜀军的城池而又甘愿洒血他乡了。
刘封放回军令牌,坐下身挑眉道:“师父觉得此计如何?”
“此计乃是无形之刀也。虽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直击人心,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这一曲听罢,吴军之心岂不念念回响,瞬时丧失斗志。”
赵云颔首表示对此计的赞许,不战屈兵,善之善者。
思索片刻后,却突然愁上心头,随即闭目叹息道:“唉~,此计好是好,只是可惜无法用在此处。”
刘封闻言已了然赵云在担心什么。
想当年,项羽被围困垓下,不过是空旷原野,一夜之间简易搭建的小土城,张子房便可轻易趁机下令演奏楚乐,响彻城内外,动人心魄。
可眼下的公安城,虽说城小。但是实实在在的石城一座,演奏乐声恐怕难以达到想要的效果。
其实刘封早就想到了,他也从没有打算能在旷野上遭遇吴军来使用此等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