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北,关羽中军大帐。
关平举起蜡烛引燃了帐中的灯柱,默默地将一盏油灯放在关羽的帅案前。
关羽连日里劳心费神地巡营、练兵、处理军务,但心中一直担忧着江陵局势,又恨不能身骑赤兔马杀奔到江陵城下。
眼前的竹简突然亮了几分,关羽转头看向关平,吊着丹凤,嘴唇轻启道:
“平儿,刘封贤侄可有战报送来?”
关平继续引燃着其他灯柱,满脸无奈道:“父亲今日已然问了三遍了,父亲放宽心吧。公仲不会有事的。”
关平现在可以说对于刘封是近乎变态的信任,共事这么久,一点也不怀疑刘封的能力。
“上次当阳战报之后,如今一连过去十余日光景,竟一点消息没有。”
“贤侄即便智谋过人,但终究势单力薄,为父怎能不忧心?”
关羽放下竹简,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转忧为怒道:
“可恨曹彰小儿,狡诈甚过其父。如今曹操亡故,襄樊兵败,仍不死心,执意牵制我军,与虎谋皮。”
说话间,关羽狠拍军案,站起身来舒展筋骨。
关平不置可否,曹彰确实有其过人之处。
忽然帐外中军护卫进帐传报:“禀告君侯,马岱将军在帐外求见。”
关羽闻言心中一惊,马岱怎会突然来此?莫非汉中有何变故。
随即不多想立即招手传唤道:“快快请进来。”
马岱进帐后,向前躬身行礼道:“参见君侯。”随即转向关平拱手道:“关平将军。”
关平随即拱手回礼:“马岱将军,一路辛苦。”
“好了,不必多礼了。请恕关某招待不周,还是先谈正事要紧。”关羽抬手免下虚礼,示意马岱坐到身旁。
随即开门见山地继续询问道:“马岱,是何人差你前来襄樊,所为何事?可是汉中有变故?”
马岱顺势坐到帅椅旁,闻言侧过身含笑道:“哦,君侯不必担心,汉中固若金汤,并无危急之事。”
“堂兄与我此次率西凉铁骑赶来,是奉诸葛军师之命,特来襄樊协助君侯一臂之力,共同驱除犯境敌寇。”
关羽闻言顿时眉头舒展,大喜道:“原来左将军亦亲自率军前来了,关某自是感激不尽。不知孟起现人在何处?为何没一起前来?”
“堂兄现在正率领西凉军,于樊城西处依山扎营,与君侯樊北大军遥相呼应,共拒魏军,不便前来,请君侯见谅。”马岱说罢双手抱拳欠身行礼。
关羽向前连忙扶起马岱,道:“孟起安排甚是妥当。只不过...”
马岱见关羽转喜为忧,疑惑道:“君侯难道还有何忧心之事?”
“哦,马岱你初来荆州,有所不知。眼下荆北战事并不吃紧,只是江陵战事才是迫在眉睫...”
未及关羽说完,马岱忙解释道:“末将当君侯所忧何事呢。”
“关将军不必忧虑,军师早已有安排。如今赵云将军恐怕早已率军抵达江陵城下了。”
“这真是太好了。”关平站在一旁不由地一拍双手,呼出声来。
“啪——”,关羽也一拍帅案,“好!如此一来,我军后方无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