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期,你是不是也把他装进心里了?”
昔川君问得这样正式,我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本来肆意扬洒的祖宗气派一瞬间荡在无存,竟然,还在脸上润生起万般红色。不用回答,川爹便已猜个大概。
“明天一早,我们都要入园,确实应该在今晚送你归山,冥君也确实不想你再和郁轩有更多往来。”
“我懂,所以我不胡闹,你们让我干啥就干啥。”我垂着头丧家狗一般委实没敢奢望自己能一同入园,尽管心里十分渴望,“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郁轩被下寂离咒,就算这辈子等不到他,至少还有下辈子。”
昔川君被我说得笑起,“我们欢期终于彻彻底底长大了,心里也开始藏人了。”
“我才不藏着呢,我可不像冥君,明明十分喜欢你,却总要藏起来七分,我一个旁人看着都累。我早就跟郁轩表白了,我说等他死了我在山上等他,他要想死的时候,我随时来接他。”
“哈哈,你真这么跟他说的?”昔川君笑出声来,着实佩服我实话实说的勇气。
“那是,小孩子不能撒谎。”
“他做何反应?”
“不信呗,总说我胡言乱语,嗨,真是个傻子,该信的事儿一件都不信,却偏偏信了个诱他入境的破梦,还当个宝贝似的守着那花帖。”
说说笑笑回归正题,昔川君看了一眼坐在床上定气凝神的冥君,接着很正式却较小声的说道,“你想不想一同入境?”
什么?真的吗?我真可以去吗?
过于兴奋,言语无措,我竟没敢回答,“冥君能同意我进去吗?”
“你都敢胡闹缠着郁轩,在冥君面前反倒怕了?”
昔川君回转到半开玩笑的状态,我却更加摸不着头脑,应该是在逗我玩儿吧。
“小时候,我确实敢往死里作践他,可如今长大,却心有余悸地怕了,其实也不是怕,自打这次下山发生这么多事,冥君之前又重伤在身,我就觉得自己不该像以前那样胡闹了。”
“这是欢期长大懂事了,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小时候冥君把你当作孩子,你就会像孩子一样任性妄为。现在,我们都不再把你当成小孩子,你在我们面前自然就闹不起来了。欢期已经找到了会把你永远当孩子宠着溺着的人,所以,当那个人需要旁人救赎之时,只有你才会是他的救星。”
这番话真是说得太精准了,我早有所悟,却说不出来,我就是敢在郁轩面前闹来闹去,却从未真正想过这胡闹背后究竟藏着什么样的感情。想他之前待我好时,真就如川爹所言,把我当个熊孩子一般没有下限的宠惯着,这样的人应该就是凡人常说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吧。
“那,我可以一同入境,帮郁轩找回记忆?”我试探着问道。
川爹也试探着反问,“如果,进入梨花境解救郁轩会让你临涉生死之险,你还想去吗?”
“去!”
我不想多做解释,说些没用的话来表述忠情,此时,只需一个字就能彰显神的决心。郁轩敢为我冒生死之危,这生死之情本神还得起。
“可是,冥君若不解咒并以此来劝退于你呢?”
“去!不解咒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死,还没听说过死神也会怕死的笑话。”
一个人的勇气需要从另一个人身上练就出来,就像当初,昔川为救冥君,无惧生死,奋不顾身,从守护冥君开始,他才一路成长拥有了今天这般胆识。
而对郁轩来讲,我此番生起救他之心并非为了偿债还情。当被问起想不想去的时候,我只想到跟他在一起时会笑到疯癫,会有花开在心里,会有星星亮在眼中的一切美好,而这些美好在他失忆之前同样存在于他眼中。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他找寻回来,哪怕为此付出生死代价,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今后活在一个非我状态里,跟自己不喜欢又摆脱不掉的人对抗地活着。
大美人又叮嘱道,“欢期,入境之后不同在外面。”
“我懂,就是不能胡闹呗。”
“不,保持你的本性,不要刻意伪装自己。像在海皇巴巴间一样,莫管他人眼光,把自己变成主人,才能扭转局面,让所有人都想象不到你会抱着巫女赫然离场。”
“你当时不在场怎么全知道呀。”
“别忘了,我有喜虫。”
呃……看来喜虫的局信还真是有用,至少在传播小道消息上是把利器。
“记住,只有抱着巫女走出去才能解救所有人,也同时救赎了巫女和你自己。”
回想起来,那日的巴巴间妆戏确实充满了许多生命的暗示。郁轩当真像极了那个要吃人心的巫女,他前世造起的兰屏苑就像巴巴间角落里的大囚笼,最后他不忍看我受到惩罚便要自毁,我却因思虑不全和一时好胜瞬间将他毁灭。虽然,我救了所有人,却最终未能两全,害了他也愧疚了自己。
巴巴间里的妆戏虽是假的,但放诸外界,又何尝不一一对应着每个人的生命和因果,这便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