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行馆已是后半夜,昔川君把烂醉的我扶下车来,郁晚空就在一旁背个手冷眼相看。
“我要他背我,他!”
醉里不忘逗他,这是本神在人间做过最正确的事。
郁轩吓得后撤一步,刚要转身离开,却被大美人叫住。
“休想让我背他。”郁轩率先开口拒绝。
没想到我爹还真是知我心意,“祖宗开口了,我也没办法。你若不背,下次有难可莫来找我。”
昔川君,你真是我亲爹。
“疯了,染澈,你简直是疯了。”
郁轩气得暴跳如雷,有啥办法,面对和自己硬刚起来的好兄弟,他竟也没了办法,这可是自他俩认识以来,大表弟与他做过的第一笔交易,却没想到全然因为一个撒谎精,一个赖孩子,一个自称从山上下来却来路不明,身份不详的野娃娃。
整个身子搭在郁晚空背上时,我稀里糊涂亲在他侧脸上,“哈哈哈,终于让我崩到了!”
之后,一睡不起。
……
三月初四,没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我便赖在行馆贪睡了一整日。原本指望冥君熬个醒酒汤,可他醉得比我还凶,我醒的时候他还赖在美人怀里给人家暖身子呢。
好在,今天是相同兵器下的单人武试,说白了就是学同种兵器的人都用自己的兵器按照武试要求完成相应规定招式,根据完成度进行评分。所得分数和文试分数一样记入到最后的总分里。不是对决,也就没啥兴趣,不看也罢。
昏昏沉沉睡到了三月初五的早上,总算缓过乏来。一大早,有昔川君陪着,小鬼精做饭的瘾劲儿上来,便霸占了行馆食寮半个时辰,给儿子和夫君做了一桌子美味。
吃得差不多了,川爹一边用湿帕净手,一边说道,“今天是各种兵器分开对决,试场较为分散,无法全览,你对哪个兵器感兴趣,咱们就去哪个试场?”
“那个女修师都有啥兵器?”
坐在一旁的冥君翻过一个白眼,他定是想着我色心又起,专找女人盯着。
于是,要胁的话又从小鬼精嘴里蹦跶出来,“欢期呀,你要是不想回山上,本君直接给你改个命,让你留在人间,娶个媳妇过日子如何?”
“好啊,但是不能只娶一个,看烦了怎么办,可是这人间除了那两个嫡系王爷旁人也不能多娶,莫不如冥君你把命册给我,我边活边改,娶个夫人过两年把她写死,再另娶。”
哈哈哈哈!
滚!
日常逗笑冥君,必然换得日常白眼一枚。
吃过饭,昔川君带我去了女修师的对决武场。
这一日我真是乖乖当个观客,再没闯祸。因为我发现武场上那些女子,个个比男人还威武,这样的女人看看也罢,若真是招惹上身,岂不如同身边多了个冥君,天天挨打。
如此想来,还是欺负我家小轩窗比较靠谱。
一念起那个人精,在下次见面之前的每时每刻里,我都会觉得身边再没其它事能提起我的兴趣。即使看着一个个英姿飒沓的姑娘拉弓射箭,走马刺枪,也还是没多大意思。
那个时候我还不懂,当一个人总想着捉弄另一个人时,他就已经爱上了那个人,至少比一般的喜欢要更喜欢。
……
三月初六,是非本门不同兵器的单人武试。跟御选第二天的武试理同内容不同,这里要考核的是每个参选者对自己不熟悉非主练兵器的使用水平,毕竟上了战场,自己的兵器若有断折遗失,当然需要临时变通。因此,在主修本门兵器的同时,骁武殿还会每月安排学子进行交换学习,熟悉其他各门兵器。
今天已是御选的第四天,这三天武试的分数会相加取和,由此择选出前十进行第五天的终极对决。第五天对战之后,会把第一天文试的分数再进行累加,最终排名第一者便是下一任御座。
一次盛大的御选赛当然不能只选出一个首官,能够进阶到终极对决的其他九人以及余下参加御选者也能凭借此次御选的分数获得官位晋升,填补终南府空职。
有资格参加御选的不只有骁武殿即将学满出寺的学子,任何一个在职官员都可报名复选,同样前任御座要想连任也必须参加复选,至于比分的真实性那就有待考证了。除了可以通过贿赂修改文试分数,还可以私下买通对阵之人,在武场对决时让对手故意输给自己。这样的手段在郁清连任的几次御选中着实没少应用。
上午,跟着昔川君闲散逛了半日,没个熟悉面孔还真没看头。
下午,我们去了长棍师,染南回全程在那里监试,他此次来骁武殿,便是要协助沛王重组烈阳军。虽然,我极是讨厌见到这个人,但总比看那一群不认识的人舞刀弄枪有趣得多。
到达长棍师武场,那沛老王爷可会给自己找自在,躲在大阳伞下避着烈日,喝着香茶,架起的二郎腿抖个不停。看他那样儿,完全不在乎这个军那个军的,有人替自己操心,他呀,图轻快便是。
远远瞧见昔川君从场侧走来,染沛蹦蹬一下从半躺的椅子上坐起,倒着小碎步,走下观武台,相迎而来。
“哎呀呀呀,我大侄儿来了。”
老家伙嘴里喊着大侄子,却一见面就拉起我的手来。
“近日可好呀?天才少年。”
显然,他对我的兴趣大过自己侄儿,并且,被染胖子挂在嘴边的天才少年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看来,祖宗在鸿卢寺算是大名远扬喽。
“嘿嘿,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