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胖子插科打诨的本事,我可早有领教,当初给郁轩赐婚,倒帮着秦家找本宫让郁轩改名,一桩桩一件件,哪里都少不了他。
“是为了自己学绩的事儿吧。”这就叫知兄莫若弟,胖子眼珠儿一转,昔川君便知道他想干嘛。
“可不是嘛,当初让你替哥哥向阎掌殿求情,你死活不肯。如今,你已是礼神殿掌殿,这事儿你直接管直接说了算,看你还怎么推脱。”
“那你随我在殿中重修半年,我就算你学满出寺。”
“我去,没你这么坑兄的吧,在礼神殿呆上半年,不如让我吃素算了,我可不是岳明伦那老小子,你把他安在礼神殿,准保能乐上天。”
“云兄,你能不能不要每天只想着那点儿事儿呀。”
昔川君对这个王兄也着实无奈,打小就不上进,对争选国王之位更是没有半点兴趣,每天就跟染沛一个德行活着。他呀,就是生在了贵族之家,若换成普通人家,定是个游手好闲且一生受穷的主儿。
“哎,让你那弟子煮一壶新茶,莫拿你们刚刚喝剩的茶来糊弄。”郁晚空打断二人谈话,对着昔川君向我发起号令,“茶杯拿去开水煮一下,加三次凉水,反复开三次再拿出来,用筷子夹出来,不许用手。”
染霁云顺着郁轩的话调侃道,“你这穷干净的臭毛病呀,喝个茶跟煮饺子一样。”
“我是穷啊,都被某人弟子给借穷了。”
郁晚空说了一路,又绕回到借钱的话题,从这爱干净,记仇嚼舌的毛病来看,还是原来那个郁大人精没错。
行,我去,这就叫天道好轮回,当初被你当祖宗一样供着,今儿祖宗也伺候伺候你。
在茶台处煮着杯子,我还在立耳听着他们闲谈。
染霁云这次入寺主要是为了终南府御选宴席而来,他是这次酒宴的承办官。当然顺便落实一下自己学绩的事儿,好兄弟当了掌殿,若再不能学满出寺,总这样悬着挂着也不是个事儿。他倒不指着学满谋个官位,主要是身为王族,丢不起这脸。
郁大人早已来了鸿卢寺,今日上天渡峰找昔川君,除了讨债要钱,还是为了告知一件政事。
“早起刚接到一份王旨,本想等你下山再说,但早上在礼神殿得知天渡峰要因假期暂时封山,刚好云兄也好信儿想来礼阁瞧瞧,我与他便结伴上来了。”
也就只有郁晚空,在说正事的同时夹着一半非正事,却依旧不苟言笑。
“什么王旨?”昔川君也敛起方才的逗笑神色,仔细听着。
“鉴于两任御座皆非正常卸任,王上拟旨神河府神祭司在这次终南府御选之日先在朝天台举行祭祀典礼,行礼之后再行开赛,以慰民心,以敬神恩。”
“所以,天渡峰还不能关?”昔川君最先想到此处,说明他是真把带我和冥君下山游玩之事放在了心上。
“你着急封山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偷偷窝在这里——”任凭什么事,染霁云都能扯到歪处。
昔川君终于忍不了这胖兄,打断他道,“别瞎说。”
撇开胖子嘴里那些扯闲的污言,昔川君心里更多了一份担忧。父王忽然下旨,又要在天渡峰举行祭祀,会不会这其中又藏着什么玄机。
昔川问言,“谁来主持祭典?”
郁晚空回言,“应该是饶座吧,这个王旨上未曾写明,我也不太清楚,你去礼神殿与他通传一下消息便知。”
“如果是溟笙,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昔川自语罢,又问郁轩道,“喜虫驿网什么时候建好,什么时候能正式启用?”
“御选之后吧,现在已经不需要我做什么了,前段时间可是把我累坏了,还不是你想出这么个主意,非要建什么驿网。告诉你啊,这次终南府御选,你可得好好招待谢谢我,你和你那个没礼数的弟子欠我的情可大了去了。”郁晚空说着还朝我的方向瞟了一眼,“这茶再不沏好,客人都要走了。”
“哎,来了,来了。”
我假意乖巧地给在座各位奉茶,嘿嘿,郁晚空的茶杯里早被我偷偷放了一枚芥荷叶。这是冥君做菜时用来提味的一种香草,也有醒神醒脑的功效,喝上一杯准保彻夜难眠。当然,这味道嘛着实有些爽辣,尤其在放多的时候,最宜整人之用。
哈哈,等着看你喝下去再喷出来的丑态,不是爱干净吗?就让你喷自己一身。
我心中暗喜,嘴角压笑,把茶递到了郁晚空面前,转而去给川爹倒茶。
一只眼睛瞟着他,谁知这家伙真是个人精,鬼尖鬼滑不说,鼻子还特好使。茶至鼻底闻过半息,就觉察到不对。他已猜中我要整治他的心思,却未动声色,也没看我,直接把茶推到了染霁云面前,自己随手从蒌子里拿出一只刚烫过的新杯,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
这下好了,染胖子本就口渴,吃东西又急,一口干了下去,那芥荷叶的辣味未经唇舌,直接干到了嗓子根儿。
咔!咳!咔!咔!
染霁云被呛得眼泪瞬间糊了一脸,勒着嗓子磕磕巴巴地叫道,“这茶!”
昔川君看出是我做的手脚,温柔地责怪了一声,“欢期!”
“不是我!是小轩窗把杯子换给染胖子的。”
我心下一急,口无遮拦便嚷了起来,此言一出,可是招来了六只眼睛死盯在我身上。
“不是,你,叫我什么?又叫他什么?”染霁云都傻了,虽然他胖是个事实,但也从未有人当面这样唤他,何况还是个头次见面的晚辈。
郁晚空更是惊了,原本还镇定自若坐在那里,即便是云兄呛茶,他也未露声色。可如今他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费解。
这个没有礼数的弟子竟然知道本座的另一个身份?
此刻,那人精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的。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