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面刻着“渊”字,另一个上面刻着“家”字。还好这两个字我都已经认得,没在二人面前丢脸。
“啊,我叫秦洛家。”
渊家?靠,还真是冤家。
“青渊,你快戴上试试,合不合适。”七宝就是个帮兄,帮兄弟忙的好手。
“我特意让刘宗主做了开口镯,免得小了戴不进去。”
“呃……你说这镯子是送我的?”我好像才反应过来,“嗨,大老爷们儿戴什么镯子呀,娘里娘气的。”
“可不能这么说,咱们郪国的王族每人手上都会戴镯,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七宝陪衬着添油加醋,“当然,普通百姓也能戴,却不会有秦兄这样的品级。”
“那,先谢过秦兄好意了,不过,我平日里打扫做饭,时时干活儿,哪里戴得了这么贵重的镯子,要不到几天就该磕碰坏了。呃,还是送给你嫂子吧,我戴,不大合适。”我委婉拒绝了一下。
却被秦越扯上另一件事,“怎么会,我已经跟我娘说了,等骁武殿御选之后,就找机会跟老师说去,把你调到礼神殿,随便做什么都行,呆着也行,用不着你干这些粗活累活。”
“啊哈。”我没忍住发出暗嘲一样的叹息,“那昔川君不能答应。”
“怎么不答应,我们秦家莫说在老师面前,就是到了国王,震王,弈王面前,再大些的祈请也不会被驳回面子。”
嗯……这个我信,你们秦家光是那九个老女人就难惹难对付。
“青渊,这可是秦兄的一片赤诚之心,你好歹也得收下,不能凉薄了这份情义。”七宝又来补刀。
二人的轮番唠叨搅得我头昏脑胀,也罢,不就是对镯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冥君还总时不时赠我些法器呢。
“好,我收!”
干脆,利落,爽快,我一把接过秦越端了半天的礼盒,把手里的两只镯子放了回去,再盖上盒盖,说着便夹到了腋下。
“那个。”秦越似有未尽之言,却被七宝一把拉住,未再说下去。
此时,院外传来了上山学子们的脚步声,我早早便听到了。
“哎呀,我好像听到柏榆的声音了,其他人该是已经上来了吧,你们可别误了修定时间。”我顺其自然下了个逐客令,看着秦越和七宝出门的背影又补了一句,“秦兄,谢啦!”
秦越似带着半脸的满足和半脸的不情愿离开,还没出院门,七宝便悄声与他说道,“你别太心急,青渊肯收下这礼物,就是个好的开始。等以后你俩有下一步进展了,他自然会把其中一只给你戴上。”
呃……我耳力极好,这段话自然听得真切,只是当时还未开窍的我也就只能咂摸咂摸爹娘的情趣,却未曾把人间的儿女情长真正用到自己身上,尤其是另一个男人,还是个临潼斗宝让神烦感的男人。
他俩走了以后,今天拼了一天的记忆,着实很累,我便拿起这镯子瞧看起来。
在王宫做娘娘时,由于每天事故频发,担惊受怕,加上被困在一个老女人身上太不自在,我竟从未认真看过王后戴的首饰,每天梳洗盘发也都是宫娘的活儿,对了,曾经那个漂亮的小宫娘叫什么名字来着,居然一时顿住,想不起来了。
再看眼前这对被吹上天的金镯,不得不说确实够资格被吹上天,反正冥君的法器里面没有一件能达到如此细腻精美的程度。马蹄口,镯身宽一寸,镯头各开两窗,一只錾刻童子,一人捧福,一人持莲,喻意福气连连。另一只錾刻老者,一人捧寿,一人指天,喻意寿与天齐。两只镯身各开三窗,一只镯背中间錾刻牡丹与蝴蝶,喻意蝶恋花开富贵,另一只是猫扑蝴蝶,谐耄耋之音,喻意痴猫戏蝶共白首。另外四窗,分别是四季花鸟,喻意春夏秋冬,四时同喜。
这怕不是把人间最美最好的事物全刻在上面了吧,小小金镯方寸之地,居然能刻得下这么多东西。别说,上面的鸟儿倒得神偏爱,至于那猫嘛,总让人不禁想起墨吞那个黑货。
镯身内壁上除了我和那个冤家的名字以外,还有两个款识——“一寸金”,“兴东”。哈哈,终于有几个字儿祖宗能一口气认得全了。
这应该就是刘宗主的名号,人间金银匠打造器物都会留上匠人的名款,以证其出处和身份,当然根据定制者的需求还可以刻上其他字。
哎呀,一番赏玩下来,还真是件好物。扔了吧,可惜,转送给昔川君,那小鬼精也不能戴呀。若是我戴,就算一手一只,这上面的“家”字也实在碍眼。
莫不如,我把这名字重新打磨一下,换个字儿上去?
可是,换什么字儿好呢。
坐在房间,苦思冥想了半个晚上,心里缠缠绕绕的都是同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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