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梳呀?”
我多少有些质疑,一个小金人在我头上爬来爬去,梳得好坏不知道,只觉痒得难受又想笑。
“本君梳得当然不赖。”
“啊,我知道了,大美人的头发就是你梳的对不对?难怪,我第一眼见他就觉得哪里不对,看起来怪怪的样子,敢情是散着头发的缘故。哎,轻点儿,疼!”
“你这头发该洗了,从哪儿折腾的全是泥。”
看来冥君还不知道我在湖里的事,嗯,挺好。
“走,洗头去!”小金冥君拽着几根头发就把我拉了起来。
“疼!疼!疼!有你这么暴力的吗?你再对我下此狠手,我找爹爹替我梳去。”
“谁是你爹爹?”
“大美人啊!哈哈,冥君,你给大美人梳头,扮的是女人呢还是长辈呢?”
想出这么个由头来打趣冥君,乐得我呀低头笑了半天,却被冥君这个小屁人一脚踢在后脑,噗嗤一声呛进水里。
“呸!呸!”我吐着水拔出头来,“冥君啊冥君,人间有句话用你身上正合适,什么改不了吃什么,你就是前面那个什么!”
哈哈,跟着郁轩多少也学会些损人的本领,骂人不带脏字儿,真是痛快。
吃早食的时候,昔川君得知了一件要紧事,逃走的优撒方冬有了下落。
昨天晚上,饶末山被临时委派去摘月台救援,只留了一个冥官看守方冬,因此给了他逃走的可乘之机。
此人的记忆刚刚被收集结束,还未及蜕去优撒之身,这个时候逃脱,必定为祸一方。好在,饶末山在方冬身上留了法印,大概知其去向,但若它夺了人身,便不再好追查。
时至今早,方冬元灵上的法印终于被锁定了位置,最后一次闪现是在不往山房,此后便失了踪迹。由此说明,方冬极有可能在山房夺了个人身寄魂。
今天是寄墨宴的最后一日,山房的客众虽离开许多,但依旧称得上是人满为患。
如此大海捞针一般,可去何处寻找方冬。
“这名字,听起来倒像是方春的弟弟。他一定还有两位哥哥,一个叫方夏,一个叫方秋。”
我的一句无心之言,却让此事有了眉目。昔川君亦知当年叶小娥寻仇方春,沈青墨倾力相助的故事,只是未曾想起方冬的哥哥就是被叶小娥杀死的那个方春。
所以,方冬最后消失在山房,是要去找沈青墨复仇。有了这个动机,事态发展便顺理成章。
于是,早食还未吃饱,我便随同大王子匆匆赶去山房。
……
在山房碰见个把熟人不足为奇,什么砚浓啊,鹿言,泽漆啊,这些山人身边比较有名的几个弟子我都已经熟识。
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让祖宗在这里碰上了那个通文殿掌殿岳明伦!
看见那老色鬼的一刻,若无昔川君侧立身旁,我早就一个眼儿炮打在他脸上,哭爹喊娘祖宗也不会放过你!
做贼心虚加上先前被我暴揍,岳明伦见我自然不敢直视。
哼,知道怕了,祖宗便暂且压住火气,等没人的时候,再把你堵到墙角泄气。
然而,一想到墙角,郁轩离开的酸楚便又泛起在心头,这神伤怕是要修复好一阵子了。
硕浓引领我和昔川君前去山人书房,这个岳明伦居然也一直跟着,说是要和山人商定一下今年去通文殿宣讲之事。
我一路跟在身后仔细盯着,若老色鬼胆敢对川爹动手动脚,祖宗可就逮着机会大动拳脚了。
山人的书房不是一般的大,足有丹青楼一层楼大小。进得门去,满眼所见皆是他念了一生的叶小娥,大小画作足有几百幅。这个痴心绝念的沈宗主啊,真是我见过人间最痴情的主儿。
昔川君与老师久别相见,喜不自胜,见得老师无恙,也便放下心来。
师徒二人本想说些体己之言,无奈那个不识趣的岳明伦总在一旁掺和,搞得昔川君只能暂退一旁,等他把宣讲之事商定完毕再同老师叙旧。
我在这大到像院子一样的书房里闲逛起来,欣赏着每一幅叶小娥,不得不赞叹沈青墨实为千古第一的书画大家,千画千面,每一幅叶小娥皆有不同的神态与灵性。这么多画赏观下来,眼前已经站着一个活生生的叶小娥了。沈青墨不是在画画,而是将一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完完整整呈现出来,甚至能从画里品出叶小娥的一颦一笑,言谈举止。
这一点昔川君当然比我更能体会,因为在兰屏苑,他已亲眼见过叶小娥的余念,如今再回头来看老师的画作,自有另一番更深的领悟。相比之下,自己所画冥君倒是欠了许多火候。
昔川君的画里,只有冥君的英武睿气,却是半点看不到他脾气暴躁,见面就打,开口即臭那些毛病。
“昔川君,跟你老师比起来,我觉得你的画还有待提升呀。”
嘿嘿嘿……我一脸坏笑看向大美人怀里,小金冥君你倒是露个头呀。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