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也才当上——”
秦越还没说完,就被我抢过话音。
“喂我。”
说着,我便将双手一背,扬起头等着郁轩把手里的茶送到嘴边。
人精真给祖宗面子,像媳妇伺候公婆一样被我使唤着。
然而,这个人间着实跟我犯冲,才被喂到嘴里,一口茶还没下咽,我便喷了一半儿,呛了一半儿,止不住咳嗽起来。
为何?因为我在秦越身后看见了芽儿师妹……
郁轩给我敲着后背的时候,芽儿已经欢欢喜喜走到了近前。
完了,这下完了,神的英名算是被自己作践光了。
原本想着今天等她唱演结束,找机会一起吃个饭,正式结交一下,哪里想到潭遥城的长食宴这么长,居然还能好巧不巧在这里相遇。
被她看见我让一个男人喂我吃喝,这只能说明要么我是个离不开爹娘的娃,要么就是有喜欢男人的癖好,总之,二选其一没一顶好帽子。
丢人,这真是本神在人间郪历二三一年遭遇的最大尴尬。
好在,我交了商陆这个朋友,他赶紧挡在我面前,帮我捏着胳膊上的穴位,不出三息便止住了咳嗽和嗝气。后来得知,他父亲是攀云城杏林院的司医,难怪他也多少懂些医道。
然而,神哪里知道,即将结束的恶运只是刚刚开场的好戏。
有外人在场,柳芽儿便以大人之名称呼小轩窗,在她身边还跟着个男人。我仔细回想一番,并未在幻音坊同行弟子中见过此人。
对我来说,他是个生面孔,肤色偏黑,与礼神殿那些天天闷在楼阁中的学子不太一样,倒是更加彰显了阳刚之气。他同样欢喜地跟郁轩打着招呼,显然熟识。此人脸上洋溢的笑容竟与芽儿十分相似,如同兄妹一般,都是骨子里透着阳光的感觉,入眼便是满心愉悦。
细细回味,芽儿身上令我着迷的地方也正缘于此处,初见就格外亲切。
但是,一开始被我当成芽儿兄长的这个男人,却在说话间自然地牵起芽儿的手,还时不时亲昵地摸摸她的头。二人这般举止傻瓜都能看得出来,这他娘的哪里是兄妹,分明就是爱侣,情深意浓那种。
……
郁轩被柳芽儿和那个男人带着离开桌席,去一旁说起了悄悄话。我心不在焉地跟柏榆他们几个扯些有的没的,眼睛却一直长在那边,观察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最后,挨到跟眼前四人告别时,我也完全确定了柳芽儿和那个男人的关系。
“师兄,原定今天师父的唱演临时取消,你能不能扮上花妆上去救个场子,虽说震王爷已经花大价钱准备了厚礼,但我还是担心师父不上台,那些观客起哄闹事。”柳芽儿说道。
借着神的灵耳,我听得清楚,也大概明白。只是还不知道昨天晚上,红石娘子已应了染震的追求,决定嫁入王府,做那当家夫人。
震王不再舍得娘子开台唱演,早已定好的台戏临时变动,怕得罪那些慕名而来的观客,柳芽儿这才想到要师兄出来压场。毕竟,小轩窗的名声仅在娘子之下,且横贯京城,平日里开台次数极少,自然会更受追捧。
郁轩没有应下芽儿,却提及一人,“换书呢?”
“他耍的是火戏,今天以唱为主,当然还要师兄你来。再说了,师兄你连夜叫阿丹哥从红石城赶来潭遥,不就是为了今天的唱演吗?你放心,阿丹哥把该带的乐器和人全带来了,随便你点什么曲子,都没问题。”
郁轩沉思片刻,此时,我已悄悄站到他身后。
因之前鲁莽,柳芽儿见我会有些不自在。不过,有阿丹哥傍在身边,她倒是不再怕我,二人看我的眼神里写着稍显陌生的友好。
郁轩知道我来,便侧转回身,“青渊,这是我在幻音坊的芽儿师妹,这位是芽儿的贡达叶丹。”
贡达?我一脸疑惑,不明白贡达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有一丝回转的机会?贡达是哥哥的意思?
“小弟弟定是听不懂我们家乡话,贡达便是你们常说的夫君。”阿丹哥操着一口不太顺溜的郪国话,好意为我解释了贡达的意思。
那一刻,我的心彻彻底底,凉个痛快。非但没有机会,还将沦为笑柄,身为一个神,我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怜……想哭的心立刻翻涌起来……
可是,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郁轩当然知道柳芽儿是有夫之妇,既然如此,为何前日我吵着要去洗墨池,一口一句喜欢柳芽儿时他却未曾对我言明此事?
好一个奸诡之徒,竟在南墙边上候着本神,坐等我自己撞破脑袋,他再上来安抚一番,同时,捡个天大的笑话乐上一乐。
好呀,郁晚空!祖宗算是彻底认清你的真面目了!
难怪一大早你张罗着带我来长食宴,敢情你连夜把阿丹哥调来潭遥,压根儿就不是为了唱演,而是故意安排这出戏,让我撞见芽儿叶丹恩爱同行,好自己敲了退堂鼓,不再打柳芽儿的主意。
这一场看似偶然的碰面,实则全是你的精心谋算。
好一个表面上对神百依百顺的凡人,真真让祖宗错信了。
哼!你不是会演戏吗?那你自己演吧,祖宗不奉陪了!
一时间恼羞成怒,心里的火气贯到头顶,我憋得自己满面通红,未曾与那三人有半句言语,转身便负气而走。
郁晚空!你给祖宗等着!等本神回了南殿,不罚你做上十世猪狗,祖宗便是猪狗不如!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