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醒来,郁轩看我的眼神越发亲近许多,说直白些,就像人间失散多年的兄弟,哥哥终于寻到弟弟一样,便是随时随刻把眼睛长在我身上,寸光难移。有时候,看得我不太自在,就只能寻个话头来聊。
“你快说说,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我找出个最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焱萆灵草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三九说起锦城旧案时曾经提到过。”
“呈卷的胎身因为沾染了焱萆草,才至溃烂,所以,我不得不带你来潭遥,寻找解救之法。在来的路上,我找到了一种复生力,能够抑制和化解焱萆草的侵蚀力,把它注入体内,胎身就会重新生长成灵身现在的模样。所以,你就脱胎换骨,变成欢期了。”
郁轩所言,虽然属实,却有隐瞒,或许是因为情况太过复杂,又或许是有些事情他自己也难解其详,故此才没有完全向我坦露。
反正,我傻,关注的点永远都偏离正题。
“不对呀,我灵身该是五岁孩子的模样,啊,我知道了,因为在船上时我喝酒啦!嘿嘿,真好,幸亏新生的胎身是现在这样,否则,你就要天天背着我走啦!哈哈哈哈!”
当时的我没心没肺,完全不去理会什么复生力侵蚀力为何会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改变一个人的胎身骨肉,我更关心自己的样貌在人间的风流公子中算不算得上仪表堂堂,英俊倜傥。
“我现在的样子好看吗?”我凑到郁轩眼前挤眉弄眼的问道。
“好看,就是——”
完了,他这个牙尖嘴利的胚子定是凡人嘴里吐不出好话。
“眼睛小了点儿。”果然还是戳了我本神痛处。
“啊!就知道你会嘲笑我眼睛小。”
我好无奈呀,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的父母是不是都没长眼睛。
“其实,我喜欢你的眼睛。”我盯着郁轩那双瑞凤眼,细细长长,看得久了竟然觉得比大美人的桃花眼更胜三分。
“那我挖下来给你。”郁轩这话吓我一跳。
“不会吧,这你都舍得?”虽然是句玩笑话,但我还是颇为感动,“其实,也不用,好看的眼睛长在你脸上更好,我还能随时看着。若是长在自己脸上,那岂不是要时时举个镜子才能欣赏得到。”
哈哈哈哈,我独自掀起的笑浪沉寂在郁轩稍显严肃的脸旁,他居然没有跟我一起笑。
“欢期,你还记得自己亲生父母的样子吗?”谁知道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怎么可能记得,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没看到,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人,不对,是第一只余念就是冥君。”
“那,你会责怪把你送入祭火的那个人吗?”
郁轩问得忐忑,我却答得憨直。
“倒是想怪,可连他是谁,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算寻仇好歹也要知道姓名。不过,想来此人一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丑八怪,能舍得把我这么可爱的娃娃扔进火坑,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你看那个大祭司多聪明,这样的恶事不亲自来做,却假手于人。我想起来了,上尊殿壁画上好像画过一个人站在祭火前,怀里抱着献祭的婴孩,哈哈,我可以让拾得旧梦帮我在万生碑上盘查呀,看看当时究竟是哪个狠毒的家伙把我扔进火堆。等我找到人,定要罚他做几辈子禽兽。”
慷慨激昂,大放厥词,我这一番壮志豪言听得郁晚空脸上一阵泛红一阵转绿,实在不是个颜色。
“你,那么恨他?”
郁轩问得心虚,我却答得刻薄。
“当然,虽说我上山后,日子过得甚是舒坦,但,一码归一码,该报的仇绝不能心软!”
“那如果,他悔不当初,你还能原谅他吗?”第一次见他怯懦懦的说话,少了以往的飞扬跋扈,倒像个温顺的可人,收了锋芒拔了刺,实在有别于那个站在万人之颠依旧侃侃而谈的冷沦放或是郁晚空。
“呃……你,没事儿吧,是不是酒喝多了,上头?”
我伸出手去摸他额头,却被拦住,牵放在心口。感受到郁轩心轮砰砰砰的转着,仿佛,和自己的心跳吻合在一处,我再次听到了心动之声和他的温言脉语。
“不是上头,是入心。”
这句戏文一般的言语,听得我痴痴醉醉。若此刻我身为女子,定会弃了名节,即便是抢了人家丈夫,做那千妇所指的水性扬花,也定要图个一时快活,把这骚情赋骨,柔肠媚态的郁家儿郎,秦家夫君占为己有。
我的心绪被胡思乱想占据着,想入非非着。难道,在人间历经数月,我真的长大了?不但学会了肖想年轻貌美的姐姐妹妹,竟然连好看的男人也不放过?
不行呀,欢期,你这样小不正经,若是被冥君知道,又要挨打受骂了。不好好修习术法,整日里想些儿郎情长,成何体统!
可是,我忍不住呀,但凡有个漂亮的人儿从我身边经过,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欢期,欢期。”
“啊,我就看看。”
把头扭回来时,郁轩的眼里写满了酸味。哼,你还敢跟我吃醋,明明自己已经娶了一个进门,却在外面以小犯老,撩拔祖宗,此等行为,真是罔顾人伦又欺神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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