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本宫的罪己诏(1 / 2)

神来过人间 神来芝笔 4678 字 2023-09-12

本来要和染城一同离开,行至门口时,我居然听到了粗枝大叶的声音。

“你行不行啊,打不开就喊饶掌殿接应一下。”

想必一定是粗枝破解不了王密处的法界,两个废物冥官被挡在外面,大叶就埋怨数落起来。

“不许对男人说不行。”粗枝总会这样反驳。

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我对染城甩个丢东西的借口,便跟着粗枝大叶两阵阴风折返回去。

饶掌殿又是谁?饶溟笙不是御座吗?什么时候变成掌殿了。

“哎,你个直肠子,一会儿见了冥君,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大叶嘱咐道。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呀?”粗枝憨憨地问。

“听饶掌殿说,冥君无非就是要问问我们五件法器是如何丢的。这每件法器丢的时候咱俩也没少受罪,哎呀,跟你也讲不清,待会儿你别吱声,冥君问啥我来回答就是了。”大叶长了一肚子鬼心眼儿,没一个用在正道上。

“你要对冥君撒谎?”和大叶比起来,粗枝一向实在许多。

“撒什么谎,你个呆子,有些麻烦事能不说就不说,全当是忘记了。”

“你就不怕冥君用归元扇查看咱俩的记忆?”

“欢期失踪,扇子肯定跟着丢了,你怕什么。”

“就算没有扇子,冥君想看记忆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个呆子,跟了冥君两百年,还不知道咱们主子什么脾气呀。丢了五件法器咱俩都没被赶下山去,冥君啊,心软着呢。只要咱俩把该说的说了,冥君定不会将那些伤身的术法用在自己人身上。”

“可我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粗枝简直傻得可爱。

“不知道就闭嘴!”

听二人闲扯一路,才知道原来自己失踪了,而冥君以及这些冥官都不知道我的下落。

返回后,我没有横冲直撞地进去,而是悄悄躲在暗处,偷听那几只抛下我的鬼密谋。

咦?刚刚被染城烧掉的案宗怎么还原了?

一定是冥君,使了什么障眼法,才让我和染城肉眼所见皆是烧毁的景象,而实际上,这些案宗则完好无损。

冥君拐着大美人,鬼鬼祟祟究竟在干什么?

我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音传来,“烈阳军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从染沛的记忆来看,他和兰屏苑是各取所需,染沛因自身缘故和对方交换条件,兰屏苑要他将烈阳军其中二十五名将领带来苑里,但染沛对于织魂一事并不知实情,只以公差之名把人带到了锦城。”

“自身缘故?什么缘故?”冥君问道。

答话的却并非刚才那个男声,而是昔川君。他吞吐言道,“呃,王叔,多年不举,求医不得。”

冥君应该是后悔自己多问了一句,好半天未再有声音传来,倒是粗枝大叶打破了尴尬。

“大王子,你王叔意志挺坚定啊,这么大岁数了还不死心。”

“你懂什么,那叫老当益想壮。”粗枝在大叶面前,永远是那添柴的火夫。

能够想象,气氛一定变得更加尴尬。

“你们两个,蝮金环是如何丢的,想起来了吗?”

“蝮金环?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大叶假模假式地说道,“这个蝮金环丢掉,可真不能怪我们俩。当时吧,不知从哪里冒出个怪人,厉害得很,长着六对翅膀!”

“不是六对,是三对,六只!”

“啊,对,六只,六只,我不太识数。”大叶继续说道,“那家伙手里拿着弓,那弓可是厉害呀,嗖嗖嗖嗖,不停地放箭。当时我俩哪认识这家伙呀,现在才知道原来是那个什么苑的什么什么军。嘿嘿,冥君你是知道的,我和粗枝就这么点儿本事,动动嘴皮子还行。”

“当时我就拿着蝮金环,准备收了这怪人。”

“对,当时,粗枝可是威猛——”大叶赶紧夸起自家男人。

冥君实在听不下去,强忍着即将喷射的怒火打断二人,“行了,不用说了。”

粗枝大叶真就只会动嘴,若任由他们两个继续说下去,屁大的事都能讲上一天一夜。其实,当他们说出六只翅膀的时候,冥君已经可以断定这怪人就是兰屏苑的猎灵军,并且还是个司军。

“后来蝮金环被猎灵军抢走了?”昔川君补问道。

“啊,对,对,当时一个光箭便朝我射来,粗枝为了保护我,便抛出蝮金环,只听得锵琅琅——”

“好了。再说说梦绕魂牵是怎么丢的?”为了加快进程,冥君再次打断大叶。

“梦绕魂牵?长什么样来着?”粗枝悄悄问大叶道。

“冥君,那前四件法器丢的时间太久,也就蝮金环才丢了三年,还能记得清楚,剩下的少说也有几十年,实在想不起来呀。”大叶赖皮赖脸的声音传来。

“想不起来?饶掌殿,把他二人心轮摘了,直接查看便是。”

“不是,冥君,您通容些时日,我们两个慢慢想,仔细想。”

“本君看你们两个就是故意欺瞒。”冥君是个心软的神,嘴上放着狠话,心却狠不下来。

“没,没有,那绝对不敢!”

“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把五件法器丢失的前前后后全给本君写下来,若有遗漏,便摘去灵胆,打入畜牲道。”冥君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严厉,又一次甩出摘灵胆的看家本事,“把浮生梦种给饶掌殿,你们两个留在南殿闭门思过。”

“冥君。”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人开口问道,“欢期还没有找到是吗?”

冥君没有立刻回答,也不知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隔了片刻,他用略显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们先回山上吧。饶掌殿,本君不在这些时日,悦梁山就全全交由你来打理,你现在虽为南殿掌殿,但东殿的事也要照应着,拾得旧梦年纪尚小,若有办差不周之处,该说说,该罚罚。”

“是。那我先带粗枝大叶回南殿了。”

听这话茬已经结束问话,要出来了,不行,我得往外走,免得被他们发现我刚刚在偷听。

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低头假意在找东西,先于这几个看不见的冥官向王密处外面走去。

有粗枝大叶的地方,一定不会安静和沉寂。

“末山老哥,你说,欢期丢了,我看冥君也不急着去找,天天在这里陪着大王子。冥界忽然生起这么大变故,该不会是要弃了我们这几个旧人吧。”

“你们两个莫在背后闲话,小心冥君听到饶不过你们。”

原来,说话的掌殿竟然是饶末山,难怪听他声音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