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让冥君感到万分意外,看来自己的画像当真是盼之有望啊。
好吧,到什么时候冥君都不会忘了画像。可是,目前以美人颤抖的手怕是也画不好,只能挨些日子,等他伤好再说了。
“你这胳膊还没补上呢吧。”
昔川看了看仍垂在身侧的左臂,竟心生起怜意,想想自己也够狠心,曾经就想无情的斩断臂膀,弃他而去。
“本君替你补,只要你赶紧好起来,给本君画像就行。”
呃……冥君啊,你这前半句听着还挺仗义,后半句就不要说了吧。
人家大美人这样喜欢你,画像的事儿还用得着你自己开口,说出来倒真显得你小家子气,没个度量。
然而,还是我太小太浅薄,冥君的话听起来傻白,实际上却暗含深意。他故意将补魂与画像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就是要让昔川知道欠下的人情他会还清。
所以,昔川君越是想不分你我,走得更近,冥君就越是要将你和我分个清楚,保持距离。
冥君的心啊,真是应了凡人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死神心,如潭渊。
面对这个心思暗沉的小鬼精,大美人早就习惯了。既然你如此精明,那我装傻就是了。
“你把补魂咒传授于我,我自己补上就行,你这刚刚恢复的精力还是留着决断大事吧。”
“哪有什么大事,那个唱戏的不是全都替本君办了吗?”
这句话我是听懂了,明里夸赞,暗则讽刺,人间之所以闹出这么大乱子,还不是因为那个冷沦放,郁晚空前世造下的孽这辈子当然要他自己还。
昔川君夹在中间,确实不好做人,说深说浅都不是,便只能陈述事实,免得冥君挑理。
“郁轩带人深入禁地,拖住童夫人,我这才有机会闯进芙蓉塔,救你出来。”
“哦,既然本君欠他一份人情,那还了便是。”
冥君通达一切的智慧永远是我等凡夫俗子所不及。他早就看透了郁晚空的心思,把自己当作人质送入南冥禁地,非但不会有半分危险,还能让冥君承下他一个大大的人情,而郁轩所想所要早在上次下山就被冥君猜了个大半。
表面上舍身相救实际上就是在为日后铺陈,同时还能成功为自己脱了前世之罪,与谋逆的童夫人划清界限,一举多得向来是冷沦放和郁晚空的做事风格。
这样的心思一早就被冥君识破,于是,在昔川替郁晚空辨白之时,冥君便又开始装傻充愣,顺情说起了好话。
“那个童夫人虽然大逆不道,但好在与亡夫有情有义。他夫妻二人的石棺和遗体皆被你所毁,为了补偿,本君便让饶溟笙以神河府之名给他二人在窃虹桥头修立一个夫妻合睦碑,你看如何?”
“这……”
昔川君知道郁轩根本不认这个前妻,便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回拒冥君好意。
正在为难之时,外面有人敲门,昔川应了一声,随后,刚刚还在讨论的那个人走了进来。
“郁轩,你来得正是时候,冥君方才还在说要恩赏于你,只是这样的赏赐太过劳民伤财……”
昔川君本想以云间府财力亏空为由替郁轩回绝此事,哪里想到郁晚空直接打断了大王子的好意。
“全凭冥君安排。”
昔川心下着急,这家伙还没问是什么恩赏,就满口应了下来,干脆挑明了说吧。
“郁轩,冥君说要给你,不对,是冷沦放和童夫人在锦城立碑。”
“以供后世之人敬仰。”冥君自己又补充了半句,心中暗笑等着看郁晚空的反应。
本以为郁轩会生气,谁知道他竟然比冥君还会装。别忘了人家这一世学的就是登台唱戏,假意高兴谁不会呀。
“谢冥君抬爱。”
嘿,这小词儿甩的,真是啪啪打脸。
冥君怒色冲冲瞪着郁轩,对面那位却是一脸和气。好吧,两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较劲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冥君,烈烛已经被饶座击杀,这是此兽灵胆,交由冥君处置。”
郁轩说着,将手中锦盒放在桌上。
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个金绿色的晶球,闪着融融之光,凡人也只有开了天眼才能看见。
西殿的大部分法器皆是由凶兽灵胆固化打造而成,看见烈烛灵胆之时,冥君终于想起了丢失在人间的第五件法器——蝮金环,那是由另一只无尾三头蟒的灵胆所制,也是冥君唯一能记起出处的一件法器。
在鼓里村斗战鸡毛大王时,我曾亲眼所见蝮金环就套在那只恶魇的脖子上,当时我以为此法器已被斩灵剑劈断。但现在看来,灵胆制成的法器在损毁之时会发出一声来自本兽的哀鸣,而当时一剑下去,蝮金环的反应却不像被毁,更像是隐匿消失。
一支小小的梦绕魂牵都能在人间掀起淘然大浪,那么蝮金环是不是也正在被谁利用做起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既然我的失踪并非兰屏苑所为,那半脸余念记忆中出现的一束金光会不会与蝮金环有关。
想到此处,冥君立刻传唤三九,全世界搜查蝮金环下落。
嗨,难得,冥君总算没把我忘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