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有此事?”昔川君不太相信,却又不知其法理,只能悄声问言。
冥君看了一眼所谓的相思扣,脸上立刻飘过一丝不屑,“就是一个骗钱的小法术,被夸大了法力糊弄这些不知情的余念而已。此种情引,虽然能使二人来世相遇,但究竟结下何种缘分却不受其左右。况且,不需要结什么相思扣,心悦彼此的两人之间已经种下了情引。”
“情引?”昔川君好奇得很,这又是一个从未听闻的术法。
“情引也算不上术法,而是本能存在于万物精灵之间的一种关联。这种法其实你们每天都在用,只不过没人在意。比如你拾起一朵花,很是欢喜,捧花之时就已经把情引种在了花灵之中。你与花之间受情引牵连,若有来世必会再见,但下辈子你还是不是人,它还是不是花就不一定了,也许下辈子你们两个都变成了禽兽。”
呃……冥君好像不太知道禽兽在人间是个不受待见的词儿。
“前世的情引唯有来世相遇才能解除,情引之力不够,也有可能隔世再见。但若是没了情引,想续生下一世缘分,便要看二者之间能否再生欢喜。”
“如此说来,一个人一生中岂不是会种下许多情引?”
“所以每个人的生命中才会遇到许多有缘人,亲朋爱侣,良师益友,这些今生与你为善之人多数来自于前世种下的情引。”
昔川君听得津津有味,追问道,“那此法可能强化?”
“自然,比如你有两个妻子,对其中一个比另一个更是喜欢,那么你种在更喜欢那人身上的情引力量便更大,来世你们两个的缘分也会更重。不过凡人对此法的强化只能依靠心念堆积,一味的累加念力,却不化解夙世旧怨,最后只会害人害己。”
“喜欢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害人害己?”
“法至极处执念生,你老师的下场还不够凄惨吗?世间情/事,三分欢喜给他人,七分余地留自己,才不致于成疯成魔,无药可救。”
冥君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一语中的,道破了人间最是难解的情字。
眼前这个清冷少年,昔川君不得不另眼相看。表面上不谙世事,实则心思沉潜,深不可测。他口中的世间万法绝非几句咒语,几个法诀那样简单,那是能将这个世界一以贯之的通达之理。
这样看来,心中可擎天地的十方冥君平常表现出来的迟钝也好,呆傻也罢,实则全都精明于心。不揭穿不说破,那是他乐在其中,不予计较罢了。而昔川君那些自以为不着痕迹投其所好的巧言妙语,当真是在祖师爷面前搬门弄斧的小把戏了。
直到此刻,昔川君才算真正看懂这个若即若离的少年。可他却忽然间不知该如何拿捏,害怕,他害怕自己只是冥君众多情引中的一个,甚至分不到他三分欢喜。
“想什么呢?”冥君清透的声音跳入耳中。
“想——”昔川本欲脱口而出的“想你”,却留一半卡在心里,花房表白时的无畏无惧仿佛全都缩了回去,他怕一语不慎便招来冥君的厌恶与反感,一不小心就断了这刚刚牵起的情引。
他决定收心敛性,至少在摸清楚冥君心意之前,他断不能再冒然进取,小聪明嘛还是先留着吧……
“想要灵器?”
冥君顺着昔川发呆的方向看去,见他此刻正盯着穹顶一对闪着红光的花链。
“不是——”
昔川君来不及阻拦,这个来去如风,让人实难捉摸的少年已经纵身而上,毫不客气地摘下那一对误以为被看中的灵器。
不投币直接取下灵器,最坏的结果就是内外警哨齐鸣,一大波猎灵军火速赶到现场,原本的静谧与美好被瞬间打破。
然而,冥君不怕,倚仗墨吞兽的神技为所欲为早已成了家常便饭,偷了灵器堂而皇之送人,这一招实在耍得漂亮!
冥君吊起手中花链,在昔川眼前开心地晃荡起来。
“眼光不错。”
别说,这对花链当真是与众不同。大多数灵器皆为相同两只,比如饶末山与林美岱的红螺对戒,便是两只一样的红斑翼螺所制,仅有的区别也在于大小和花纹的细微差异。
而这对花链却是一残一瓣,拼在一起才是一朵完整的梅花,少了一瓣的残梅与昔川君颈间的胎记十分契合。其名字也十分雅致,瓣缘君,这一个瓣字谐出双音,一为半,一为伴,实在是妙不可言。
“拿去!”
冥君向来大方,不管是自己的法器还是别人的宝贝,他都能慷慨赠人。
昔川接过花链,却总觉得哪里不对,“这灵器不是该一人一个——”
“你既然喜欢,全都送你了。”
呃……
好吧,昔川将两条花链一同挂在身上,虽有些奇怪,但毕竟是冥君当面亲手相赠,方才的忐忑之心终于安定下来。
他心中暗道,等冥君完完全全接受自己的时候,再把这其中一条花链挂在他身上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