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好,但有一个条件。”
“又来跟我讲条件。”锦央转身捶了一下同夗的胸膛。
“你答应我,我便答应你。”
“那我若是不答应呢?”
“你不答应……只怕会后悔。”同夗故意卖着关子。
“后悔什么?后悔你又要占我便宜!”锦央说着想要挣开,却被同夗紧紧拥在怀中。
“你学满出寺,若是不嫁我为妻,我却如何陪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皎白的月光见证了二人浓情蜜意的两年,然而,一切的美好却永久停留在她的十七韶华。
那一年,陆锦央发现小腹渐长,一开始以为是发胖的缘故,并未在意。但此状被一些喜欢说长道短的女学看见,便有人在背后议论起来。
“她与那莫师兄幽会,我都看见好几次了,二人总卿卿我我腻在一处!”
“白天也就罢了,有时候都入夜了,那莫师兄还未离开。”
“说什么吃得好发胖,胖怎么脸上不长肉,偏偏都长在肚子上。”
“我看八成就是怀孕了。”
随着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同修的猜疑和指责之声渐起,不几日就传遍了整个鸿卢寺。
莫同夗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内心如同针扎一般,伴着疼痛升起万念猜忌。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和锦央之间的清白,若真是身怀有孕,那孩子又是谁的?莫非锦央暗中有了别的男子?
就在陆锦央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最需要有人站出来帮她救她之时,莫同夗沉默了,猜疑让他无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为了自证清白,陆锦央要求医娘验身,本以为可以洗脱不检点的罪名,却没想到因为验身再难脱罪。
同染清珏一样,陆锦央的处子之身被质疑怀上鬼胎。但不同的是,染清珏下生之后便有王族束身之法守护,因而被猜测是怀了冥君之子,倒也算得上为神献礼,多少沾些荣光。
平民出身的陆锦央却没有这般待遇,不但获了个招鬼阴身的名号,还被下令以灭魂火刑处死,最后在全寺学子的唾骂声中沦为罪女。
罪女?罪从何来呢?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始至终她什么都没做过,所有加在身上的罪名都是别人说出来的。
一人骂你,你可以说他在欺负你,十人骂你,你同样可以说他们恃强凌弱。可当一千人一万人同时骂你,原本的欺辱就变成了正义。
在处决前一夜,身在礼神殿的莫同夗终于敢偷偷站出来了,他潜入关押陆锦央的地方,将她悄悄带出,一路下山逃至码头。
“莫同夗!放走罪女,你好大的胆子!”紧追而来的众司业将二人围堵在码头。
“她怀的不是冥胎,是我的孩子!”这样的辩驳来得太晚了,若是一开始他便站出来将此事揽在身上,陆锦央也不至于落得个烧身灭魂的下场。
此时此刻,莫同夗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锦央满面泪水拉着同夗的衣袖使劲儿摇着头。
“一起抓回去!”一声令下,追捕的司业们冲了上来。
锦央含泪看着同夗……欲说再无言……转身跳入河中。
十七岁的陆锦央含冤而死,这冤来自于那些在背后不明就里却无中生有的同修,更来自于她曾经深爱和信任的莫大哥。
陆锦央投河自尽之后,莫同夗也因过离开礼神殿。
爱人死于查证不实的鬼胎,成为他一生无法释怀的心结。
于是,莫同夗决定从医,立志用医术破解鬼胎之谜。
他潜心制学,创立外术,成功打破了旧有的治医观念,成为郪国医史上贡献最大的医者。
年轻时留下的悔恨成就了莫同夗的一生,他稳坐杏林院首座之位十年之久,成为王公贵族名门显赫甚至全国百姓人人崇敬的医尊。
他的双手不知挽救过多少生命,而自己心中的症结却无人能解。
如此辉煌的人生背后,莫同夗心中仍有一个最大的遗憾,未曾得见第二例鬼胎医案。
为此,他常与身边弟子畅言,虽不想看到再有人身上出现鬼胎,但心中却又盼着再遇。他相信,以自己五十年的就医经验定能查证鬼胎始末,还被害者一个清白之身,无恙之躯。
此次染清珏的冥胎案轰动全国,莫同夗理应知晓,却一直被身边弟子合力相瞒。
弟子们皆知这是老师毕生所求,一旦被老师知道,就算是得罪权贵,搭上整个杏林院,老师也绝对会拼死争取为郡主医治的机会,救这样一个人对莫同夗来说意义非凡,但对于王族来说却是不想触碰的风险。
谁愿意顶着八方而来的舆论压力,让莫同夗去查证一个未知结果的冥胎呢。
许多事情,没有结果反而比有结果更让人感到安全。
许多时候,杀一个人亦是比救一个人更彰显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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