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冥君?”我欢喜地拿起果核翻转瞧看。
“这是你吃掉那根梦参结下的种子,叫浮生梦种,你把他挂在胸前,以后施净礼的时候便不用再亲别人了。”
冥君说着,用灵力变出了一根白色细绳,穿过梦种临近的两个小孔。
“看那人间至情之人皆是一生一世,至死不渝,总不能让你每天对着些陌生的余念元灵亲来亲去,等长大了,欢期遇到心爱之人,怕是会因此生了嫌隙。”冥君边说边把这颗小小的梦种挂上我颈间。
我低下头看看这发着蓝光的浮生梦种,再抬头看看冥君,开心地笑了。
冥君之言让我想起了小轩窗,直到归山,他也没回京城。还记得,他曾胆大包天与死神叫板,让冥君免了我的净礼。
嗨,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不对,应该是他这辈子还能不能见本神。
冥君上山前那阵鬼叫当真起了作用,不出一日,便有许多人间余念陆续上山。现在的东殿由冥官中年纪最小的两名将士坐阵,冥君赐名拾得和旧梦,处置来往余念的转世轮回。
粗枝大叶则分派到南殿协助我,其实,就是来陪小祖宗闲聊解闷的。
其余八十一位冥官皆赐了官服灵衣,鸦青色的鳞光宝铠,配上墨色垂袖袍,加上手中的法器破魂锏,金铃铎和探灵镜,还有腰间每人一个魂住。这些就足以让将士们觉得在冥界当差比人间威风许多。
九阴冥官虽然被爱起名字的死神一一赐名,但我实在记不得谁是谁,便让大叶用草汁在每人胸前写了一个数字,老大,老二,老三,一直到八一。
从此,郪国这支最强军被分派到全国各地巡查守城,正式留在冥界为官。
这时,我才恍然。为何在人间每遇公事要务,冥君总是乖乖站在大王子身旁静静聆听,原来他是在跟凡人学习治理国家之法。
身为主神,十方世界里的众生余念也同样需要管治。
因为,人,已不再是最初的模样。
冥君又耗费整整一月,将悦梁山点缀一番。
沿着那两片翅膀一样却不开花的娑罗梅林,冥君点亮了万盏冰灯,上山下山的路从此不再黑暗。
冥君说,这样人间的余念才不会抗拒上山,他要让凡人知道死亡并不可怕,活着身是旅人,死只不过是开始了一段新的旅程。
耗费许多法力,接下来,冥君昏昏沉沉睡了半月。
直到人间传来一个消息,如惊雷般炸响整个冥界。
所有冥官,所有身死还未转世的余念,所有生灵,以及所有凡人,总之就是全世界,都知晓了这件事。
......十方冥君有孩子了!
不对呀,我不就是冥君的孩子?
“不是你,是冥君在山下有了私生子!”
这可真是天大的消息,冥君悠然呆在十方常住,什么也没做,便让一个人间女子怀上了冥胎?
“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半月前下山,才……”大叶掩面说道,估计是怕笑出声来,让冥君听到。
“胡说,咱们冥君想娶个夫人回来,大可以光明正大,用得着偷偷摸摸的吗?”粗枝反驳道。
“你懂什么,但凡死了上山的余念,有几个年轻貌美的,还不都是又老又丑。咱们冥君又严于律己,自然不能够破了规矩抓个没到寿数的上来。”
“所以,你想说,冥君是偷偷……”粗枝看了一眼冥君,没敢继续往下说。
“你们两个别吵了,我可以作证,冥君下山除了喝酒打架没干别的。”我在一旁信誓旦旦地说道。
呃……我躲开了冥君飘向我的狠厉目光。
“啊,那就明白了,酒后乱性,酒喝多了,自然做出些风流雅事,不足为奇。”大叶恍然悟到。
“冥君,你说是哪家女子,我下山收来,直接做了冥君夫人,堵住那悠悠众口!看谁还在背后扯闲乱语!”粗枝倒是仗义,居然想出这么个解决办法。
新来的两个冥官拾得,旧梦,因与冥君相处时间较短,不熟悉死神脾性,一直未敢搭言,只在一旁瞪眼抿嘴静静听着。
我很理解你们想笑但却不敢的心情,这滋味着实难受。
冥君侧卧在榻上,漫不经心,“随他们说去吧。”
虽然,整个十方世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冥君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想来也是,人不过百年便皆身死,堂堂一神同凡人计较未免有失风度。
我仔细回想着与冥君下山的半月经历,除了在忘川阁下榻以外,冥君也没在别的地方睡过觉呀。
见过的女人更是数得过来,王后,金娘,童夫人,还有就是青葙楼里那些莺莺燕燕和一些记不清样貌的宫娘,况且,我还与冥君寸步不,不对,我和小轩窗在一起的时候,冥君一直跟大美人单独在一起……
“外面的消息怎么说?你确定是冥君让一个女子怀上了冥胎?”我转身去问旧梦,说话时特意强调了女子二字。
这个消息是旧梦最先听到的,他看了一眼冥君,怯怯地说,“千真万确。”
“不对呀,就算让旁人怀上冥胎,那旁人也该是个男的啊!”我原本想在心中自言自语,却不小心说出了声。
本神一言,瞬间吸引了众人目光,瞪起的眼睛都放大到两倍。
“我……南殿来人了,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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