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枝大叶,我们回来啦!”我大喊着一路飞奔。
真的是远行方知家中好,终于可以放声大笑,大喊大叫了。
冥君也好似换了模样,兴奋地陪我跑跳着上了山,看来人间果真是个令人压抑的地方。
还未上至山顶,从南殿排出的长队便令我和冥君惊呆在半山腰。
“是九阴军!那日被你一鞭子抽回山上的九阴军。”
我挤进南殿,看见大叶正坐在南殿中间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粗枝站在身后为他捶背,盯着大叶的手势随时准备递过来一杯花汁。
“我跟你说啊,做畜牲也没什么不好,少了人世的许多烦恼,最主要它自由。比如说这鸡/吧,你若是当上公鸡,就可以拥有许多母鸡。这些母鸡还不会因你一只公鸡而吃醋,每天任劳任怨为你下蛋,乐不乐?哥们儿?”
“可万一我投胎做了母鸡呢?”大叶面前一名小将问道。
“那就更自在了!你若是个女人,嫁一个男人便要一生相随,万一丈夫先死,你还得守寡。做母鸡就不一样了,你偷偷找别的公鸡他也发现不了,你生多少蛋也不会被怀疑是私生蛋。最重要的是,原配公鸡死了,你只要还生得动,再找只公鸡接着生也没人管,你的主人还会为此十分欢喜,多给你些粮食。乐不乐,哥们儿?啊不对,姐妹们儿!”
我站在殿外听了半天,差点儿没笑晕过去。
我不在家,无人做净礼,这些余念不肯转世,大叶便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劝说余念,开心轮回!
“哈哈哈哈哈!大叶,大叶,我回来啦!”
我飞扑到大叶怀里,用力过猛将他撞倒在地。
“我的小祖宗呀,你可回来了。”大叶抱着我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样,下山有没有挨欺负?”粗枝从大叶怀中把我接过来,高高举起。
“跟冥君一起下山,怎么敢有人欺负我?我好想你们啊!”我抱着粗枝的脑袋亲了一通。
“小祖宗,小祖宗,快把你这亲人的本事留给他们。”
被大叶这么一说,我才想起门外还有八十几个将士等着做净礼转世呢。
若是畜牲道里的轮回,不做净礼也无伤大雅,死了的树来世做朵花,死了的鸟来世再当一回虫子,反正这些虫虫兽兽也没有多大意见。
可人就不一样了,从人贬罚成畜牲,谁心里也不乐意,若是再不做净礼任由他们轮回,来世必成那祸害人间的恶畜毒兽。
我看着排了长长队伍的一群余念,顿感头皮发麻。
“那日,忽然上来八十几个余念,把我和大叶吓了一跳。”粗枝说道。
“可不,还都是往南殿来的。我这一想你不在家,没人做净礼也不成啊。”大叶补充说道。
“那你也一个个亲了便是。”
在自己的地盘上,我欢脱得不知如何是好,满屋子拉着大叶的手跑来跑去。
“我哪有这本事,你亲了好使,我若是亲了,这一群生猛的将士还不得上来揍我呀!”大叶扯着我的胳膊,怕小祖宗跑得太快摔倒,接下来的一句他是悄声离近了跟我说的,“不过这些小将倒是个个生得俊俏。”
“哈哈!”大叶这句话令我想起了人间的情爱之事。
终于跑累了,我坐到大叶原来的位子上。
“我好说歹说了几日,也才刚送走了三个余念。人啊,就是不好对付,扳倒葫芦又起瓢,解决一个问题又出一个新问题。我的小祖宗,你要是再不回来,大叶哥哥的舌头都要累掉了。”
“这还不小菜一碟,看我的。”我挑着眉毛,准备大显身手,让这些人间余念见识一下福神欢期的净礼,“都来崩吧!”
话音刚落,便听见十方常住的方向传来冥君的声音,“南殿的所有将士皆去东殿等候。”
什么意思?从南殿去东殿?不做畜牲改做人了?冥君这又搞的什么明堂?
没办法,既然是冥君吩咐,我与粗枝大叶只能带着剩下的八十几个余念前往东殿。
冥君飞身前来,落座。
“尔等众余念虽堕入畜牲道,但皆是尽忠而亡。本君可赐尔等一个机会,留在冥界为官,不知可有异议?”
冥君说罢,东殿里的将士们皆是一片骇然,谁也没想过还有这等好事降临,不但不用做畜牲,还可以做官,执掌十方世界。
哗的一下,八十几个将士齐齐跪倒,叩谢君恩。
我看看粗枝大叶,粗枝大叶看看我,心中各自盘算,冥君该不会要撤了我们三个吧。
虽然跟这些将士比起来,我们确实废物了些,没用了些,但至少也能给沉梦痴绝处带来许多欢乐吧。
“凡在冥界为官者,只可保留最近一世记忆,往世记忆全部交由粗枝大叶留存,若有一日再转世投胎方可取回。既为冥官,便要谨守冥官本份,不可因私怨旧恨暗中为祸。旦有违逆,碎魂破身,永不复生。”
哇,冥君这训话的本事大有长进啊。
“粗枝,你负责收存记忆,录入官册,大叶,你去查一下这人间现有多少座城池村镇。欢期,你随我来。”
粗枝大叶都有活儿干,看来是不会被赶下山了。
那我呢?我紧紧攥着冥君的手随他出了东殿,生怕他不想要我,便将我丢下山去。
来到西殿,冥君从一堆沉旧的法器中翻找半天。
摊开手掌之时,只见一颗梅子大小的果核在掌心闪着幽幽蓝光,果核上有五个小孔,透过小孔能看见里面有一个蓝色透明的核芯,那蓝光便是这核芯透过小孔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