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正好磕在茶桌的桌角,剧烈的疼痛在赵盼儿的头上扩散,鲜血从磕破的地方淌下。n
她随手一抹,刚刚在屋外摔倒时沾染着污渍的袖口,这时将鲜血擦干,赵盼儿死咬着牙关,起身走向屋外。n
“我早就不是贱籍女子,我当初在遇见他的时候是良家女,就算是官家,也绝对不会允许外戚夺臣妻室!”n
三娘跟引章见到盼儿满头鲜血,都大惊失色,三娘连忙掏出帕子,上前替赵盼儿止血。n
德叔叹气,道:“赵娘子你又何必如此呢?士农工商,商排最后,做生意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入流。”n
宋引章冷笑出声。n
“负心薄情,悔婚不娶,还有脸说的头头是道?官家要是知晓欧阳旭所作所为,怕是要褫夺他的探花身份!”n
“走。”n
“我们这就去报官。”n
“县尊郑青田大人,他肯定能够替盼儿姐做主。”n
德叔闻言,连忙挡在宋引章身前。n
这位老仆人幽幽的道:“县老爷的本事再大,能够大的过东京城高家?能够大的过宫里贵妃?”n
德叔转头看向赵盼儿:“赵娘子,这件事情要是真的掀出来,少爷固然是要被官家怪罪,可是你呢?”n
“你想要这件事情闹得天下皆知,想让人人都知晓你过去官妓的身份?”n
赵盼儿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她双目通红:“你们明明知晓我最在意的是什么,偏要来一刀一刀剐我的心。”n
“好!”n
“我赵盼儿认了!”n
德叔闻言,当即松了口气,连忙将背负着的包裹递出去:“少爷自知对不起赵娘子,只能这用八十两的黄金表心意。”n
“对了,少爷他应该还有一块同心佩在赵娘子手上,您看...”n
赵盼儿惨然道:“当年他欧阳旭落第流落杭州,是我置办田产,替他办立主户,他方能改籍在江浙参试。”n
“他攻读三年,这三年是我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我白天做生意,晚上还要帮他点校文章。”n
“甚至他上京赶考的盘缠都是我一盏茶一盏茶卖出来的,结果现在却来跟我说什么商者最贱?”n
“回去告诉欧阳旭,我赵盼儿的深情远不止八十两黄金,想要同心佩,就让他再拿一千金过来。”n
“我赵盼儿发誓,只要钱货两讫,我跟欧阳旭此后便永为陌路,双方恩断义绝!”n
德叔脸色微变,显然是认为赵盼儿这次属于是狮子大开口,本想将这一千金削减一半,可对方已转身回屋。n
“好。”n
“那老奴我便替少爷应下。”n
“一千金。”n
“双方便不再相识。”n
赵盼儿在引章的搀扶下回屋,在进屋的那一刻,她再度是泪流满脸,无尽的伤心跟悲痛席卷而来。n
赵盼儿用手捧着脸,那块止血的帕子这时候飘落在地上,血泪相和,从指缝间渗出,她哭泣着,却没有声音。n
......n
屋外。n
三娘惊忙道:“陆侯。”n
“您...怎么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