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互看一眼,划分好区域,开始翻找了起来。
他们几乎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书架上的书被一本本抽出来抖过,抽屉全部拉开检查,连墙上的画框都被摘下来查看背面。
“妈的,该不会已经被公安拿走了吧?”其中一人烦躁地踹了一脚歪倒的沙发。
就在这时,最年轻的那个突然蹲下身,手伸进桌子最手边。
“找到了!”他声音发颤,手电筒的光照在信封上,上面什么字都没有,但在角落处清晰地标注着一个数字‘3’。
领头的刚要伸手去拿,楼下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三人同时僵住,手电筒立刻熄灭。
"公安杀回马枪了?
"最年轻的那个男人声音开始发抖。
领头的把信封塞进怀里,做了个撤退的手势。三人顺着来时的路快速撤离,却在院子里撞上了另一伙人——
“准备去哪?”一道强光突然照过来,十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赫然出现在院子里,将他们一个个都围了起来。
情急之下,领头的猛地把信封塞给身旁的同伙,大喊一声:“快跑!”
话音未落,接信的男人突然浑身一僵。后脑勺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明白——那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他缓缓转头,发现其余几个弟兄早已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脸色煞白。
顾南洲拿过那封信,“都带回去。”冷冽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黑暗中突然亮起数道强光,十几个身穿军装的战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他们动作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将几人按倒在地。
领头的还想挣扎,却被一个擒拿手按得脸贴地。
粗糙的水泥地磨得他脸颊生疼,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月光下,他看见顾南洲打开了那封信,冷峻的侧脸在光影中格外锋利。
……
马铭泽双手铐在审讯椅上,额头青筋暴起,西装领口早已扯得歪斜。“你们抓我干什么,我都说了,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你们还不赶快放了我。”他猛地踹向桌腿,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两名公安坐在他对面,腰杆笔直如松。年长的那位慢条斯理地翻开笔录本,钢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
年轻公安同志的则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听见没有?放我出去!”马铭泽声音已经嘶哑,唾沫星子溅到自己的腿上。
年长的公安同志终于抬眼,目光像两把钝刀缓缓刮过马铭泽扭曲的面容。
他伸手整了整警帽,露出帽檐下那道三寸长的旧伤疤,又低头继续写起笔录来。
马铭泽喊得嗓子嘶哑,这才惊觉自己被带进审讯室这么久,对面的两个公安竟然连一句话都没和自己说。
他就像个跳梁小丑,在这空荡荡的审讯室里演着独角戏。
“我要见我爸!”他突然换了副腔调,声音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听到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话,两个公安终于有了反应。
年长的那个笔尖微微一顿,和年轻同事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年轻公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又迅速绷紧。
马铭泽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金属桌面。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他看见自己扭曲的倒影映在对面公安的瞳孔里。
“你们……你们到底想问什么?”他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年长的公安慢条斯理地合上钢笔帽,
"咔嗒
"一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脆。
可还不等他们两个人开口,‘砰’的一声,身后的审讯室门突然被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