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桌上的小碗,里面盛着透明无色的液体,晃动间竟然有细小的气泡溢出。
刚才已经尝过一点,味道还不错。
顾喜喜愉快地仰脖一饮而尽,吨吨吨。
何景兰与安庆和进来时,正看见她放下碗,露出爽快的表情,并且打个了响亮的嗝……
顾喜喜鲜少在人前做不雅举动。
何景兰有些震惊,“喜喜,你这是渴了多久,喝个白水也能喝的这么着急?”
安庆和倒觉得很可爱,笑道,“喜喜,好喝吗?我也试试这么喝,应该很过瘾。”
顾喜喜笑着吁了口气,说,“没办法,自制的汽水汽不足,只能倒出来立刻一口气灌下气,才能有些许体验。”
汽水?
何景兰、安庆和不约而同惊喜道,“你又做好喝的了?!”
前几天老郎中出诊回来,给顾喜喜看了样东西,说是从未见过。
顾喜喜拆开纸包一开,瞳孔收缩,这不是干柠檬片么?
她讶异,且心情复杂地看了眼老郎中,“这的确是好东西,稀罕物。”
据老郎中所说。
那个病患治疗一段时间,这次已经痊愈,他家里人为感谢老郎中就给了这个,说是岭南那边的亲戚送的,叫香橼果,果肉极酸,似醋,却有独特异香。
人家还特意叮嘱,最好别直接吃,只需一片泡水喝,就香的不得了,怕酸的人还可加些冰糖。
而顾喜喜之所以惊讶,并不是惊讶大业朝有柠檬。
柠檬在古籍中其实早有记载,原本是产自大陆上极南之地,以及南边海岛上的一种野果子,名为枸橼,或者香橼。
只是香橼受到自身口味的限制,不宜直接摘果食用,基本只有部分当地人懂得取食,原是人们瞧不上的野果子,不比荔枝龙眼那般有名。
就连京城的贡果都没它的地位。
更何况这极远的西北,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了。
因为老郎中看不见,顾喜喜向他仔细描述了香橼片的形状、颜色、味道。
老郎中笑着点头,“闻着就够酸的,不过这香味的确是柑橘香,却又与橘子不同,香的也更强烈。”
“此物既是果子,妇人有妊时喜食酸,或许它能做一剂止呕生津的好药。”
老郎中自己留了两片研究,剩下的大约还有七八片,都给了顾喜喜。
顾喜喜当时就考虑能做成什么饮料。
柠檬味儿,夏天。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冰镇雪碧!
北方多野生松柏,采摘新鲜的松针洗净,满满的填进干净罐子里。
三片香橼煮水,加冰糖融化,晾凉后带香橼片一起倒进罐子里。
密封后等待发酵三四天,液体内便能生成气泡,为之天然汽水。
这个方法,顾喜喜读研时曾看一个同学做过。
只可惜,还没等她品尝结果,就跟着导师去西北调研蘑菇去了。
如今,还是在西北,她自己做出了汽水。
何景兰、安庆和人手一碗。
看着碗里冒出的诡异泡泡,两人都不自觉咽了下唾沫。
这东西……真的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