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放心,家里现在种的粟米,我留四成,六成都给你。”
廖掌柜很高兴,“那太好了。”
“还希望明年好收成,我与顾老板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他想了想,又说,“除了粮食,顾老板要是种别的,发现了其他生财之道,也莫要忘了我廖某人啊。”
顾喜喜微笑,“一定一定。”
离开县城原路返回,正是烈日当空,就连树上的蝉都不叫了。
顾喜喜戴着斗笠,看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只觉得太过僻静,让她心中不安。
夏天她为了路途不那么热,都是早晨出来,下午快日落时才往回赶,沿路时不时能遇见拉货的车和人。
只是没想到,今儿中午赶路,当真没什么人在路上走。
顾喜喜思及之前的杀手,想把车赶的快一点,却又担心来福会中暑。
何景兰察觉到顾喜喜有些不对劲,在后面问,“喜喜?”
“喜喜,你怎么了?”
“没什么。”顾喜喜勉强答应一声,“你抓稳了,我让来福再跑快点。”
距离花池渡村还有二里地,只要再加把劲儿就安全了。
正当顾喜喜拉扯缰绳之际,忽听砰的一声响。
她还没辨别出声音的来源,只觉车身猛然倾斜。
来福受到惊吓,大叫起来,它往前挣扎,却怎么也跑不动。
何景兰侧身看向车板
顾喜喜尚且不能搭腔,她正在努力的控制缰绳,安抚躁动的来福。
无意间抬头时,却看见了更糟糕的一幕。
熟悉的大白天穿黑衣的持刀狂徒。
一瞬间,顾喜喜再顾不得别的,边大喊“景兰快跑”,自己边跳下车。
何景兰反应也算迅速,她飞快跳车,在顾喜喜跑过来时,两人牵着手朝村口狂奔。
板车和采买的东西都是身外之物。
黑衣杀手的目标是绑两个大活人,应该也不会对来福下手。
顾喜喜耳边满是呼呼的风声,她很后悔,今早就该坚持不带着何景兰。
自己为了买地,就算被抓了,也是自作自受。
可何景兰无辜,若是连累何景兰……
平时感觉并不遥远的一段路,此刻竟显得无比漫长。
顾喜喜紧紧攥着何景兰的手,衣裳已经汗湿透了。
她们没空回头看,但已经听见杀手的奔跑声越来越近。
怎么办,怎么办?
为何还看不到村口!
刘夫子的人不是也有守在官道附近吗,人呢?!
顾喜喜跑的肺都要炸了,她感觉眼前视线开始模糊。
她一手伸进包里,抓起药粉。
“景兰,我数一二三,我洒药拖住他们,你赶紧跑。”
“村口有刘夫子的人。”
“不行!”何景兰拒绝,“要是三五个人,你的方法一击即中,还能管用,可现在,这帮人简直是马蜂炸窝了。”
她喘着气边跑边说,“大白天的这么猖狂,他们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