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一楼的厕所宽敞明亮,空气清新。
在周安妮锁门的那一刻,季云栀忽然感觉呼吸困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散。
她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扎在掌心里疼得发麻,心里暗暗想,可不可以有人突然的闯进来。
拜托了。
可是上帝并没有听见她的祷告。
厕所里安安静静,只有她们两个人。
“云栀呀——”
周安妮语气亲昵地走向季云栀,欢快拍了两下手掌。
当年种种的记忆跟眼前的画面高度重叠。
[云栀呀,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犯错可以宽容原谅的,你为什么还要去告老师呢?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这样子让我很伤心诶。]
周安妮站在了她的面前,双掌分开,右手慢慢扬起来。
季云栀心里想后退脚步,可是在面对周安妮时,自己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性反射。
双脚紧紧钉在地板上,完全不敢乱动,像极了一个木偶人。
[啪——!]
[云栀,好朋友就是,当我靠近你拍手鼓掌时,你不能后退躲闪,而是要开心看着我,明白吗?来,笑一个,就像我这么笑一样,sile~]
[对咯,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兼学霸小云栀。我们一起鼓掌叭~]
[啪——!嗯~怎么可以不鼓掌呢,今天是运动会诶,袭嘉洲八百米夺冠,你不是看到他夺冠了嘛,我们当然要一起为他鼓掌呀。]
[笨蛋,你不会连鼓掌都不会吧?我教你,要用力——啪——哈哈哈对!就是这样。]
……
此时此刻——
周安妮那只手从半空中落了下来,伴随着她温柔担忧的关心。
“云栀呀。”她的手,温柔地拂开季云栀被汗打湿的头发,忽然开口说起从前的事情。
“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可喜欢袭嘉洲了,他长得帅,为人温柔,成绩优异,永远排名第一。”
“……”
“为了追他,我费了好多心思,还整天在他面前卖乖。你知道吗?就在他快要接受我的时候,你的出现,毁了这一切。”
“……”
“西郊那次——你让他看见我的另一面,你让他生我气了,特别的生气。从抱你走后,他再也没有理过我了,”
“……”
“后来你生病住院,你爸爸准备给你转校时还在学校大闹了一场,把我弄得丢脸死了,回家我还挨了我爸爸打呢。”
“……”
“我试图找过你,可是我找不到你诶,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
“你知道吗?”
在这时,周安妮深黑的眼珠紧紧盯着季云栀,盯着她那一张天生纯净,令人生出保护欲的脸,微笑地说:“你很有本事。”
“……”
“那么短的时间内,袭嘉洲便喜欢上了你。为了让他回心转意,我还学过你一段时间呢,可他还是不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