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岿然指腹贴上她后颈,粗粝的枪茧摩挲着她后背的刺青。
“翡翠小姐的刺青真美。
"他的手指顺着刺青游走。
傅茗蕊却淡淡道:“每个园区人都有一个身上的烙印,谈不谈美不美。”
不过就像是家猪饲养场里每头猪的标签罢了。
司寇岿然的手指上戴着尾戒。
他摩挲她后背的时候,尾戒触碰到她的肌肤,让她颤栗。
“吴先生,你的手弄疼我了。”
傅茗蕊借势转身,拉住了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写下暗号。
一横,一撇。
一横,一竖,一横。
一个“左”字并没有来得及写完——
她就发现,司寇岿然手上并不是尾戒。
而是一枚订婚戒指。
她一时恍惚了一下。
这时,耳边传来黑豹的声音。
“吴先生,你的手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黑豹不知已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拇指上的扳指在池边轻叩三下。
“想碰女人的手,总该要征得同意吧?”
司寇岿然笑了一声:“豹哥,现在是翡翠小姐抓着我的手不放。”
傅茗蕊低头一看。
果然是自己抓着他的手。
她有些不自在,立刻放开。
也是在这一刻,她脚下突然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就在这一瞬间,司寇岿然和黑豹同时伸手——
一人握住她的手腕,一人扶住她的腰。
三人在水雾中形成一个僵持的三角。
缀着冷泉花瓣的水面突然荡开涟漪。
司寇岿然的手掌温热有力,稳稳地托住她的腰侧,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肌肤。
“翡翠小姐,小心。”
黑豹的手臂则紧紧箍住她的另一侧。
他的目光阴沉。
"吴先生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黑豹五指猛然收拢,将傅茗蕊往自己方向拽了半寸。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张力。
傅茗蕊的身体被夹在中间,几乎无法动弹。
司寇岿然轻笑一声,手指上的尾戒沿着傅茗蕊的脊椎攀升,在她的后腰窝处按下暗劲:“豹哥怎么现在和我争起来了?”
司寇岿然:“在拍卖会上,用一个亿和我竞拍那对翡翠坠子的时候,怎么不见豹哥抢得那么厉害?”
傅茗蕊:这个人简直是——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专门往别人的心窝子上戳!!
黑豹的脸色一僵。
池边青竹突然发出脆响,黑豹保镖的枪栓声在雾中若隐若现。
这是真动怒了。
傅茗蕊的身体微微一僵。
水雾依旧在缭绕,三人的身影在温泉边形成一幅静止的画面。傅茗蕊的手指在两人的掌心中微微颤抖。
在这样僵持下去,不行。
恐怕今晚就有血光之灾。
"温泉池底湿滑,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
她打圆场,同时不着痕迹推开了两个男人。
"吴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自己能站稳。
"
她站起来,离这两个男人稍微远了点。
黑豹和司寇岿然彼此对视一眼,也互相拉开距离。
她松了口气。
……总算是有惊无险。
但刚才那个“左”字还没有写完。
不知道司寇岿然究竟有没有领会到。
恐怕在司寇岿然的视角里,她只是随便在他的掌心抠弄了两下子吧?
她必须另想办法,在祭刀仪式前将消息传递给司寇岿然。
温泉池中水雾弥漫。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
……
温泉池畔的更衣室,是男女共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