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想到郑国曾经的事迹,自然是对这样的思路乐于成见,也跟着漫不经心地道:“水渠修建之地,似乎离此煤矿山有些远?”
“既然已让他跑一趟……”
再不多压榨点,说不过去啊。
老祖宗先前记账的小本本,显然没有因为对方修了个水渠,就全部一笔勾销掉。
夏安夷眨了下眼,瞬间get到了对方的意思,开始提议:“除了判断岩层以外,他还可以设计帮助排水,避免刚刚提到的透水事故,还有水污染。”
万一挖掘煤矿,污染山上的水源,给农作物和人体带来危害,那就得不偿失了啊。
嬴政显然觉得,让对方一次多打几份工很可行。
他颔首应下:“还有那需通风排气的要求,先前公输逊模仿出了小型的风车,可以派上用场。”
当然对方模仿的是水力风车,如果要使用的话,还需改一改变成手摇动力的。
两人四目相对间,都眼神表示这个计划,很是完美。
虽然该吐槽的时候,他们彼此戳对方心窝子,该嘲笑的时候就嘲笑。但一到坑人搞事上,那便能较好地达成共识了。
甘罗:“……”
他围观了全过程,突然有种念头。若是当时去赵国出使的是他们,从赵国手里坑到的……应当不止这么几座城邑吧。
啧。
聊如何开掘煤炭的时候,全程只有蒙恬认真地听完课后,发现身为武将想不通:“陛下,我们现在,不是用木炭来取暖冶铁吗?”
他发出来自学渣的灵魂疑问:“为什么非要这煤炭呢?”
嬴政:“……”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他最初只是好奇后世的“能源”,为何能被夸上天。然后研究着研究着,作为行动派一不小心就开始挖掘开采了。
煤炭能代替木炭,自然有它不可忽视的长处。
【木炭冶铁时,矿石、燃料比高达1:3.5,这样的能源消耗在人类历史上是空前绝后的。而且木炭需要砍伐树木,对于精耕细作的古代农业也是不小的负担。】
夏安夷已经不是当初的摸鱼状态,她如今已经被带成了卷王。
于是开始联系所学过的知识:“除了冶铁以外,据说烧石灰、烧砖、制陶、酿酒这些手工业也离不开大量的能源。”
如果能运用好煤炭这一能源,之前锻造农具、灌钢法、水力鼓风都能联系到一起,形成完整发展链。
【炼焦技术可以追溯至唐代,将含有杂质的煤炭处理成为焦炭,大致需要以下的步骤……】
虽然理想很丰厚,但是真正实践起来还是充满了曲折。
被拉去多打一份工的郑国和徐福,在经历N次周密地探索后,才带人挖掘了几车的煤炭:“陛下,你这活我可真是干不下去了。”
郑国在被剧透自己是间谍后,低调做人了一段时间。
结果发现自己太有才能了,这小心眼的少年君主想必是不会轻易动他,还要继续让他打工干活。
他原本的状态又回来了:“要不然你换个人?我怕我哪天挖煤的时候被炸了,看不到水渠修成的那一天了!”
难得郑国含泪诉苦,是为了他的水利梦想。
嬴政百忙之中抽出空,瞥对方一眼:“开采煤炭的过程中,可还安全顺利?”
郑国全身灰扑扑的,后知后觉这似乎叫殿前失仪,好在当事人并没有同他计较。
他逐一告诉对方:“需要耗费精力和小心爆炸,尤其探路时也需谨慎,不过总体也不是干不下去。”
似是隐约想起了什么,他顺口提了一句:“对了,探路时有个小宦官,不听我的提醒非要使用明火,结果被炸断了一条腿。”
郑国幸灾乐祸:“听说是陛下您派来探路的,看来不怎么样啊。”
听到赵高的名字后,夏安夷轻啧几声:“他不是心思较为缜密的吗?居然还真的被炸了?”
嬴政也备感惋惜,不然还能让对方多冒几次风险去探路。不过断了条腿,也能继续折腾对方,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听到对方的疑问,平静地补充:“我派了那日与赵高颇有矛盾的那群宦人,听闻李斯也对他、多加教育了一番。”
翻译过来就是他特地刺激了赵高一番,生怕对方太镇定,不搞点事出来。
嬴政动了下漆眉:“何况,赵高自幼在隐宫长大,自诩自己擅长摸索环境。不听他人的指挥,也算是得偿所愿吧。”
想必赵高在多方的刺激下,便想率先比其他人寻到煤炭来邀功,所以急于求成而功利。
再加上他性格捧高踩低,瞧不上郑国这种没什么官职、水渠修到一半的,所以没听进去这忠心的劝告。
抛开别的不谈,难道听了郑国劝告、还要一意孤行点火的赵高,不是过失最大的吗?
嬴政面不改色:“朕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展示真实自我的机会。”
闻言,夏安夷真心实意地捧场:“当然是这样。”
对于别人她不会这么睁眼说瞎话,但对象是赵高,那他连呼吸都是错的。
才断了一条腿,以后还得继续干活哦!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