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冷笑反问:“你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命能活得长?”
李狗剩缩了缩脖子,不再问,但过一会儿又开始担心了,忍不住问。
就这样,也不知道李狗剩问了几十遍,老夫人家到了。
跟老夫人见过面,白芷也不兜圈子,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张画像,展开给她看。
“您老人家认识这个人吗?”
老夫人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当年我出嫁时,皇上念我嫁的偏远,夫家又没有什么根基,便指给我差遣使用的小宫人。这些年,老身也没用他做什么,就是养在府中,偶尔唱个小曲给我听,扮相起来,倒是比女人还女人。他在宫里本也就是个宫伶,襄合县主你认识他?”
白芷这才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讲给老夫人听。
老夫人听后脸色瞬间变得很难堪,立刻吩咐下人将儿孙悉数叫到跟前。
中年妇人及年轻女子都在其中。
白芷眸底闪过一抹冷笑。
“你们说说,谁知道那小允子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老夫人声音威严询问,郡主的派头十足。
其实虽然说是郡主,但她是异姓王郡主,且如今家道已经没落。
众儿孙都摇头表示不知。
老夫人恼了,骂道:“既然不知,那他怎么好好地到了青城道观,且去静室偷东西?至于偷什么东西却没人知道,但我知道那日大儿媳妇你非要进静室,如今青城道观的人找过来了,咱们必须给个合理的交代,否则便摆脱不了同谋嫌疑。”
中年妇人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抹慌张,并没有逃过白芷的眼睛。
但她很快镇静下来,为自己辩解:“婆母,我当时只想着您常会想起跟青城子喝茶论道的场景,便想着让您去静室休息,追忆当时仅此而已,绝没有其他目的。否则,儿媳岂不是将婆母置于困境中?再说,那小允子惯常在后院住着,除了唱小曲时能见到,儿媳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事情?还请婆母明辨。”
这番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
老夫人拧眉依旧拧在一起,冷声哼道:“但愿如此,否则,我让老大给你一纸休书,另娶能配得起将来当家主母身份的女子为妻。”
这话说得够狠,中年妇人脸上明显是急了,但嘴里依旧为自己做无罪辩解:“请婆母相信我,是真不知小允子的事……”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夫人给抬手制止了。
“你闭嘴吧,既然觉得自己清白,那就不要说了。”
中年妇人脸红脖子粗,这是老夫人第一次当着全家人的面,不给她面子。
上次在青城道观里,那么闹,都没有指责她。
她是真得担心了,扭头望向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