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站起身来,再次望向先前说她贼喊捉贼的人,冷冷一笑:“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可自编自演又有什么意义呢?说说吧,你是什么来头。”
那人却脖子一缩:“我能有什么来头,不过是说说而已。”
白芷微微点头,淡声哼道:“但愿如此。”
她话音刚落,京兆伊府差役来了。
“听说,这里发生了中毒案子,小的带人来查案。”
为首的差役走到沈长言面前拱手禀告。
沈长言面沉如水,冷声开口:“你消息倒是挺及时。”
为首差役面带惶恐之色,忙解释道:“回禀京兆伊大人,小的不敢怠慢公务。”
沈长言淡淡说道:“我不过是代理京兆伊,而且又出在我岳父府中,理应避让,你想怎样查案,尽管查吧,总之决不能让下毒人成了漏网之鱼。”
为首差役恭声应道:“京兆伊大人放心,小的定当不负厚望。”
沈长言微微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白芷则像是没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她写了一张方子,交给影泽:“按方抓药,统计下人手,没人发放六付药。”
影泽答应一声,随即去办。
白芷招呼丫鬟们扯掉所有桌上的药膳鸡,让众宾客继续放心吃喝。
“世子夫人,您敢保证其他菜肴没问题吗?”有人出声问道。
白芷笑笑,并未说话,而是从怀中摸出一个银针,交给站在旁边的影宜。
影宜了然,拿着银针走到饭桌前,挨个菜试毒,银针都没有变色。
众宾客这才迟疑着又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而此时为首差役已经将中毒案情了解清楚了。
他走到白芷面前,行礼问道:“世子夫人您确定是府中铁锅炖煮药膳致使宾客中毒?”
白芷淡淡地扫了一眼,不紧不慢地反问道:“你还有其他看法?”
为首差役忙摇头,陪笑道:“小的不敢,只是确定下,好进一步行动。”
“我从不打诳语。”白芷正色道。
为首差役行礼道歉,而后吩咐其他差役立刻去白府厨房,将今天帮厨的所有人都控制起来,一个不许放走。
白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命人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院中招呼众宾客吃喝。
众宾客因先前中毒事件,谁也无心吃菜,他们之所以没有走,就是想看看中毒案结果。
为首差役办事很利索,不过两刻钟时间,便带人押了一个厨子回来了。
“京兆伊大人,此人就是下毒者。”
沈长言眉头轻蹙,沉声吩咐道:“我不过是代理京兆伊府事宜而已,你可称呼我沈世子。说说,你因何断定他就是下毒者?”
为首差役点点头,扭头望向厨子,厉声吩咐:“沈世子问话,你可听到了?从实招来!”
厨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求饶:“小的该死,一时鬼迷心窍,贪人钱财,才会受人指使,用铁锅炖煮药膳……沈世子,二小姐饶命啊,小的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嗷嗷待养的孩子们……”
“说,是谁指使你用铁锅炖煮药膳?”为首差役喝问。
厨子眸中闪过一抹苦笑,扭头指望院门,回道:“我出门跟买办一起置办食材,因今儿二小姐回门,宴席马虎不得,所以小的亲自出去挑选食材。谁料走到一条僻静胡同,买办忽然晕倒了,然后走出来一个瘦高戴面具的男子,给我一百金子,一张药膳方,让我用铁锅炖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