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跟音檀聊了会子,便回屋上床午休。
明儿大婚……
她必须要养精蓄锐。
次日,七更天,白芷就被音檀,素竹等人给叫起来,梳洗打扮上新娘妆了。
虽然白芷一下午休息的很好,但这么早起折腾,还是感觉很困乏,以至于整个过程都是在睡眼惺忪,半睡半醒状态下完成的。
好在服侍的丫鬟婆子都很轻柔,即便是开脸也只是象征性的。
天大亮之时,白芷新娘妆已经打扮妥当。
“小姐,该上花轿了。”
音檀在旁边小声说道。
毕竟是在国公府,不能直接入洞房。
因此他们计划是白芷打扮妥当,然后坐花轿到沈长言另一处已挂名白芷的私宅,然后沈家再去花轿迎亲。
白芷点点头,叹道:“好,我这无根人,出嫁总算是有根了。”
一句话,说得音檀眼泪簌簌直落。
小姐也是苦命人,幸亏得遇沈家,往后余生便只有幸福。
白芷听到动静,知道她心疼自己,故作没事人似的嗔笑。
“我倒没哭,你哭上了。”
轿子正抬着往大门口走,正好皇后小轿也来了。
于是白芷花轿的轿夫们赶紧避让,他们都认得皇家明黄轿子。
皇后见状好奇地掀开轿帘,疑惑询问:“这是新娘轿子?这是要抬到哪里去?”
音檀在旁忙行礼回道:“我们小姐今日出嫁,不好从这院接到那院,国公和夫人商量,新娘轿子抬到小姐名下别院,世子爷再去迎亲。”
皇后自然知道白芷的情况,早就被白家逐出家门,且如今白家也被查封,死的死,伤的伤。
她很同情白芷,叹道:“我竟然没想到这点,唉,这样吧,让襄河县主跟我回宫,从皇宫出嫁。一生嫁一次,怎么能委屈呢?更何况,襄合县主虽然是女子,却巾帼不让须眉,不但曾治好皇上和太子的急症,且于国于民都是大功臣。”
这番话一出,音檀瞬间石化了,她都不敢相信,竟然有这等好事。
小姐从皇宫出嫁,那就相当于皇上嫁女儿啊,就算不是公主也相当于公主了。
倒是白芷在轿子里听得清楚,自然也是欣喜。
她忙出声道谢:“皇后恩典,小女子实在是担当不起。皇宫那是皇家血脉之地,民女不敢从皇宫出嫁。小女子命运多舛,幸得沈国公府照拂,已然是感恩戴德,并不觉得委屈。”
说话间,沈长言及沈夫人沈国公得了消息也来门口迎接皇后。
“唉,皇后娘娘有心了,芷儿确实委屈了。如今白家已然败落无人,若是让她从她哥哥居住的小院出嫁,实在是更让人心酸。虽当日白严将芷儿除名,但不可否认芷儿是白家唯一血脉,若是能从白府出嫁,给芷儿恢复正名,那是再好不过了。”
沈国公趁机向皇后娘娘进言。
皇后娘娘听后,不觉点头:“兄长说得有道理,芷儿是白家大小姐,白严无权将她从白家除名。如今白严犯法收监,是该为芷儿正名的时候了,这样她嫁也进出有名。镇国公府还在封禁中吧?本宫这就回去求皇上,请求开恩将府邸赐给芷儿。”
事情紧急,不能误了时辰。
她随即扬声命令道:“起轿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