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白芷哼道。
狱卒摇头,不敢相信地说道:“此事,绝不会有旁人知晓。”
“可我知道了,但我还想听你说说。”白芷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态度。
狱卒这次口风很紧,只说跟梅儿姑娘两情相悦,自己打算攒够钱,就赎她回家做平妻,其他的什么都不说。
白芷以告诉她妻儿老娘为要挟。
狱卒却不为所动,声称家人会接纳梅儿。
“你家有贤妻,还逛窑子?”白芷始终觉得此事蹊跷。
狱卒讲述原由,在街上救下因拒接客被打的梅儿,两人一见钟情,才决定为她赎身,但钱不够,只能先包养,再筹攒。
白芷知道再逼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他不会讲实话,而这个时代,男人逛窑子,包窑姐,也很正常。
她只得作罢,故作失望地叹道:“我看错人了,以为你是好丈夫,好儿子,好父亲,可谁料你竟然在外面包妓女,很为你娘子不值。她在家侍奉你娘亲,养教你儿子,你呢,却在外花天酒地,把钱花在妓女身上了。”
“不!梅儿不是妓女,她是好女人,我没有乱花钱,她自己也帮我攒赎身的钱。”
狱卒情绪很激动,理直气壮地反驳。
白芷不可置否地哼笑:“你现在是当局者迷,你也甭跟我解释,我不过是好意相劝。”
狱卒听到这话,狐疑地问道:“只是如此?”
白芷反问道:“不然呢?难道关于那女死刑犯你还隐瞒了什么事?”
狱卒忙摆手,摇头声明:“绝对没有,我就是一个小狱卒。”
“那你怕什么?”白芷盯着他的眼睛,好笑地哼道。
狱卒眸中闪过一抹心虚,随即应道:“没怕,就是觉得包养终究这不是好事。”
“那你刚才强行狡辩什么?”白芷轻叹:“你还是回归家庭吧。”
谁料狱卒忽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白芷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白芷一愣,随即爽快答应了,挥手让他离去。
看着狱卒那畏缩的背影,白芷陷入了沉思中。
是夜,三更时分。
白芷身穿夜行衣,从沈国公府后花园,翻墙而出。
她回头望了一眼,确定无人跟踪,这才脚尖轻点,疾步离去。
天上只有繁星点点,瘦瘦的月牙儿淡淡地几乎看不见,夜黑的深沉。
怡红院,梅儿房内,狱卒将一袋银子放在桌上,面露焦灼之色。
“这是一百二十两银子,梅儿你自己攒了多少?”
梅儿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不解地问道:“官人,为何今夜忽至,说这个?难道有什么变故?”
狱卒没有回答她,只是径自说道:“梅儿你攒的钱先垫上,等日后我再还给你。”
梅儿摇头回道:“你为我赎身,我出钱,哪能要你还?再说日后我们一家过日子,我的钱还不就是你的钱吗?我手上差不多有三十两,官人,为何这般着急……”
“还差十来两,梅儿,你那些首饰能折换十两银子吗?”狱卒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为赎金犯难。
梅儿想了想,无奈地回道:“应该够十两银子的钱吧,从前官人也送了我几件值钱的首饰。但若用首饰折算赎金,只能听妈妈估价了,她说就值三两银子,我们也没辙。官人,难道不能再等几日吗?用首饰抵赎金,是在太亏了。”
狱卒长叹一声:“没有时间了。”
“官人为何这么说……”梅儿再次惊声询问。
狱卒却并没有回答,只是在低头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