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多友两手一拍:「百金天价!如何?」
荣夷大摇其头,张开一手:「五百金!此乃棠公子所赠,若要荣某自购,却也买它不起呀!」
「天也天也!」隗多友不禁连连惊叹:「只怕在座诸位今天要喝金水了也!」
荣夷一阵大笑,打开嵌在箱体的暗锁,逐一取出了四只酒桶。隗多友与子弗父何走过来啧啧转悠着打量,只见这四只酒桶一式的本色红
木,三道铜带箍身,桶底桶盖全是铜板镶嵌,桶盖刻一副似山似水,山水缠绕的徽记,桶身刻着三行小字,分别是采果师,酿造师,储藏师的名字。
子弗父何不禁喟然一叹:「一向讥笑那买椟还珠者愚不可及,今日始知可能也!」
隗多友一笑:「待这四桶饮完,酒桶便全送给岳父您了!」
说完,他转头一呼:「并案!开酒!」
隗多友大手一挥,几名女仆在满当当的食案间各摆了一张只有酒具的酒案。两案相连,饮者座案相对利于对饮畅谈,谓之「并案」。
酒案并好,一名小女仆正要打酒,隗多友却道:「莫忙莫忙,此等金贵物事,是否还有讲究,听先生吩咐了。」
「今日不讲究。」荣夷爽朗笑道:「原还有荆山玉爵两尊,长柄镶珠酒勺一支,今日全免。在座皆猛士,只有这大碗木勺,方得与之相匹也。」
「好!便是这般,先生入座,打酒!」
桶盖叮当开启,一股浓郁醇厚而又不失凛冽的奇特酒香顿时弥漫整个大厅。隗多友情不自禁地深深一个吐纳,兀自闭目喃喃惬意之极。蓦然睁眼,荣夷与弗父何亦是默默闭目吐纳,打酒侍女已是满脸红潮气息急促,长柄木勺正要伸出,却嘤咛一声软软倒地。当真好酒也!隗多友不禁拍案,家老快来,换人打酒!
白发苍苍的家老闻声赶来,隗多友却见北儿已蜷卧在门厅大柱下满脸通红晕乎乎睡了过去。不禁兀自长笑:「好小子!身在军中,竟没一点儿酒量!」两名侍卫要去抬,隗多友摆摆手:「随他去吧!」
荣夷笑道:「没料到这百年兰陵如此厚力,竟能闻醉侍女与护卫也。」
隗多友一拍掌:「这可是隗某头一遭闻酒则喜,走!开饮!」
酒入陶碗,荡开一汪琥珀色澄澈透亮,长柄酒勺上点点滴滴细丝飘摇,旁边家老啧啧惊叹:「世间何有此酒?分明蜂蜜也!」
隗多友今日分外高兴,大笑道:「好!便做蜂蜜饮它一回!」慨然举起陶碗:「某初尝此酒,借先生之物做个东道,干!」
荣夷举碗笑道:「某虽好兰陵,然也是头一遭饮这老百年,便借此酒为将军添几分军威!干!」
两只陶碗当地一碰,两人咕咚咚一气饮干,及至哈出一口长气,两人脸色同时一片殷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