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虽然这次死伤人数有所减少,可众神族,特别是低等神族灵力消耗巨大,本来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小伙子,经过这连续两轮毫无意义的灵力拼杀,个个东倒西歪、没精打采,士气低迷。
人族的情况就更不乐观,虽然将军们都在尽力驱虫,奈何毒虫数量实在是太多,顾此失彼,左右难继,毒虫逮到一个空子就一哄而上,全速出击。没有灵力护身,面对排山倒海的毒虫,人族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折腾到现在,多数人都被蛰得浑身肿胀,有些甚至毒气攻心,堪堪危及性命。为了能给将士们治伤,医师们倒是被保护的很好,阿生领着一堆军医,辗转于一个又一个军营,忙得脚都离了地了。
好在玱玹并没有派兵来偷袭,想必是那些没脑子的毒虫只会无差别攻击,派兵恐怕也会深受其害,这才给大军喘息的机会。
鬼方青马不停蹄的领着一群黑袍子,个个手中举着一个大“盘子”,跑来跑去测方位。终于选好了地方,他又开始着手准备各种器具、物什,法器。听闻神农鼎在小夭手上,鬼方青长长舒了口气,有了这个神器,就可以事半功倍的破掉术法,缩短时间,减少伤亡。
那个小炎灷就没这么能“舒气”了,先是接到命令,大量收购药材。这事儿倒是好办,只要派人去做就行了。难办的是公鸡,鬼方青安心使坏,也不告诉他具体数量,就说了一个“越多越好,但一定得是活的”。
这可要了命了,一时间全城的公鸡,不对,仿佛全天下的公鸡都聚到了一起,天地间除了鸡毛还是鸡毛,咯咯打鸣的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小炎灷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就不知道公鸡能叫出这么大的动静,一阵阵头晕目眩,眼花耳鸣,心里忍不住这个骂:为什么偏偏是公鸡,这要是母鸡,是不是就不会叫的这样肝肠寸断,惹人发疯了?
到了那一日的下午,相柳和小夭看着漫天飞舞的鸡毛,满天满地的公鸡也是忍不住皱眉摇头,一声叹息。随后,鬼方青命人去取鸡冠血,装满祭祀用的方鼎,还特意嘱咐不能把鸡杀掉,一旦公鸡死了,血就没用了。
眼见着到处尘土飞扬,鸡飞鸡叫。各种灵力之光闪耀,去……抓鸡,对,抓鸡,那公鸡怎么会老老实实躺在那里等着人去取血,还不能杀掉,堪堪忙乎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凑齐了鸡冠血,得到的结论就是,但凡灵力高些的士兵一出手,那公鸡一定被弄死,这个事情还是人族靠谱一些。
为防止毒虫再度卷土重来,太阳偏西的时候,祭祀紧锣密鼓的开始了,过程不必细数,一直折腾到月上枝头。最后,鬼方术法下,神农鼎里的鸡冠血冒起了青烟,五十万大军的军营上空布满了血咒,彻底破除了那骄虫的术法。从今往后,血咒之下,螫虫之神也无法再次召唤毒虫前来骚扰,众人总算是长长出了口气。
当天夜里,相柳、蓐收、青涟、句芒、玄冥、浮游等众将军连夜在军帐里商议军务。从出兵到现在,大军一直所向披靡,所过之处几乎都没受到过什么抵抗,自然也没什么伤亡,军中士气一直十分高涨。
然而,这次毒虫袭击造成的伤亡实实在在令众将军分外恼火。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区区虫子就闹得人仰马翻。战马死伤无数,人族士兵伤势严重,接连不断有死亡人数上报,连神族士兵也有伤亡,士气一下子低迷了下去。
都说劳师远征乃是兵家大忌,实在说的是不假。眼下这么多士兵需要养伤,战马还要重新配备,数十万大军就这样停在轵邑城外,前进不能,后退更不可能,可就这样暴露在平地上,一旦敌人来袭,这么多的人机动性太差,打起仗来不但没优势,搞不好还容易像这次一样被人合围。
最后,还是相柳做出了决定:他和蓐收率领的中路军原地休整,另外两路则分别依托附近高山占据有利地形,三路大军形成犄角之势互相策应,受袭时亦可互相支援,七日之后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