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氏脸上乌云密布,要是眼里有刀子,半夏早被她射得满身都是窟窿眼。
半夏也是不怕她,如今两边都撕破脸皮了,沈璃在府里的地位谁都不敢惹,何况本来就是仇人。
仇人相见,自然是要分外眼红的。
见小赵氏不说话,满身的珠翠照旧彰显她的富贵,想起先夫人被他们逼疯的那些年,尤其想到大冬天将先夫人尸首从河里捞上来的凄惨,半夏的气恨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可不是刚进京那会了,不但有大将军撑腰,就连宫里都对姑娘赞赏有加,还给姑娘和大皇子赐了婚,往后沈照江和小赵氏见了姑娘都得恭敬行礼。
半夏越想越觉得底气十足,面对小赵氏这个害死先夫人的仇人时,便更不想让她好过。
于是,就在周嬷嬷皱着眉头对她说,“夫人好歹是老爷八抬大轿娶进门的,饶是前头有了点子误会,也是主子们的事,哪里就轮得到你一个丫头子来胡言乱语了。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不会说你嘴巴子机灵,只会说你没有好调教,丢的是你主子姑娘的脸,劝你少说两句吧。”
半夏当即就冷唧唧地笑了,笑容都有些瘆人,“我要没弄错的话,你嘴里的夫人当年可是通过偷人又污蔑才把我们家夫人逼走的。天道好轮回,如今她自己倒是真的偷人被抓了,你们竟然还有脸说是误会?真当别人都是睁眼的瞎子啊?当时看见她和那无赖在一起的可不止一个人,你们老夫人都气得受风了,到现在走起路来还画圈圈呢,你还有什么不承认的?”
“再说了,真不真的现在重要吗?反正外面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丢人也丢差不多了。一个偷人的都不怕被人笑话,我们姑娘有什么好怕的?要说怕,赶紧看看你们姑娘去吧,她都怕得快疯了。哎呀,真是好期待啊,她要是疯了,那就是老天看不过,替我们家夫人来讨公道来了,”
“哦对了,你看见你们少爷了没有?对对对,就是那个砸吧手指头,光着屁股到处跑的少爷。呵呵呵,听说他的解药是夫人弄没了的,哎哟我的天,你们是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我肚子疼,眼泪都笑出来了。这叫什么来着?哦对,叫自作孽不可活。是不是这么叫来?算了不管了,是不是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辈子都恢复不了了,”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害人害了一辈子,终于搬起石头砸到你自己脚面上了。疼不疼?嘿嘿,疼就对了,就该你疼呢。呸,恶心人的玩意,脏了我的眼睛,我得赶紧回去洗洗眼睛。周围看热闹的你们也别看了,还不赶紧抬水过来,把那脏玩意踩过的地方冲洗干净,还等着那身肮脏气过到你们身上怎么着?”
说完这些话,半夏又对着小赵氏啐了一口,这才扛着棍子转过身,耀武扬威地扬长而去。
小赵氏气得脸上肌肉一个劲地抖,脑中嗡嗡直响,气血差点冲破自己的天灵盖。
心里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弄死沈璃,一定要弄死沈璃。
她也是个说做便做的人。
见到女儿,女儿憔悴的模样再一次刺激得她恨意滔天,于是就在当天,她便通过周嬷嬷传信给大赵氏,请她帮忙找杀手。
不管大赵氏和温大人的夫妻关系如何,大赵氏作为江南织造的当家夫人,其位置还是稳固如山的。
有了这层身份,又远离京城,不受父亲赵老丞相的管束,她的胆子和手段便比旁人出格和毒辣。
像妹妹小赵氏最近遇到的那些事,在她看来纯属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