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知道,这样安排这样说,对于宋大龙来说,可是真正的高看,也是给他戴高帽。如果不把他安排在身边,说不定他会干出点啥荒唐事来呢。真要是那样,自己可就骑虎难下了。惩治他吧,上边还有他爹;不惩治他,又无法向全军交代。所以必须以这种方式把这小子留在身边。
可大龙却说:“叔啊,我的字忒赖忒难看,我就是想上一线去打仗,你就给我安排一个打仗的差事呗?我武艺也还行啊。真的。”
大龙的武艺到底如何,吴用并不清楚。但他知道,大龙从小就玩野了的,还当过小山寨的寨主。小事儿不想干,大事儿干不了,又仗着老爹瞎折腾。自己作为宋江的助手,既不能得罪大龙,又不能由着他。这是打仗,是在前线。吴用也听人家说过,这个孩子除了宋江能治住他,别人谁想管他都没戏。安排他去打仗显然不行,他不但成不了事儿,说不定还会坏事儿。万一他要是在战场上出点闪失,自己这最高统帅怎么向宋江交代?就得吃不了兜着走。既不能把他跟其他的将领一样对待,又不能把他看作一个普通的小兵。吴用到底是智多星,见大龙不想遵从他这一安排,便又说道:“大龙啊,你爹虽然没来,可你爹对我有交代呀,我率军来征讨大名,就一切由我做主;还有兵书上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不是当过寨主吗?你不是也带着你的官兵打过县城吗?这你该懂吧?”
大龙点点头,说:“哦,这懂我懂。我就是要求到前线打仗。你没必要听我爹那一套,他现在又不在这里,一切就是你说了算,就是因为你说了算我才来找你,要不然我不来找你了。”
吴用就说:“好哇,既然我说了算,那你就给我当个传令兵吧。你不是不想在这里给我做记录员吗?你当传令兵一定是好样的。我让你给哪里送信,你就给哪里去送,这样你也能了解前线的情况,行吧?”
大龙又问:“我真的不能去打仗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武艺不行,不能打胜?”
吴用说:“我听说,你的武艺还是不错的。可你要知道,这种大战,让你一上去打,万一要是碰你一下伤你一下,我怎么跟你爹交代呀?你可是你们宋家的独苗,知道吗?嗯?你当个传令兵多好啊,你要是传令兵也不想当,那我就不能再安排你了,我只好让人把你送回去,交给你爹,行吗?”
大龙一时无语,心想:看来只能当传令兵了。给指挥使当传令兵,比给铜锁当个卫兵可要强的多哩,还能看到指挥使如何指挥,既能看热闹,又能看门道,一举多得,岂不是好事?如此一想,就点头应道:“那好吧。那我要不要换服装啊?”
吴用说,“那倒不用。”接着对着外面喊道:“戴将军,钱顺风进来!”
接着就见戴宗和一个瘦高个小伙快步走了进来。戴宗一看大龙在,就愣了一会儿,说道:“呀,大龙!你也来了?你爹知道不?”
大龙面颊红了一下,低声回道:“我爹不是在家养伤吗?我来他知道。我问他,他没言语。不言语就是默认呗。是吧,戴叔叔?”
戴宗除了跑路快,做事快,别的没啥本事,论起说话,他还真不是多么会说。但他心里有数,就指着身边的瘦高个小伙给大龙介绍道:“这是钱顺风,是跟着我给军师和各部队传送情报和军令的。”
那叫钱顺风的,显然并不认得大龙,也不知道大龙的身份,但既然是军师安排的,肯定就有来头,于是往前两步,行了个拱手军礼,说:“欢迎跟我一起工作。欢迎哦!”
此时吴用咳了一声,说道:“戴将军,从现在起,大龙跟着你二人行动。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你们要给我看护好他,懂吗?”
接着,又对大龙说:“戴将军,你们熟;钱顺风,是戴将军的助手,你跟着他二人干就行了。你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