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根儿一下,都什么是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陈方板起脸朝她比划了两下手里的小木剑,“你可瞧清楚了,落在我剑下的亡魂都能排到街对面儿去!你别瞎闹腾,有啥好好和我们说清楚了,能帮你的我们都会尽量帮你。”
两颗粉白的泪珠顺着阿兰的脸上滑下,啪啪落在了她光滑的锁骨上。陈方咽了口吐沫,赶紧在心里默念乘法口诀表……这女人是真懂!
阿兰慢慢抱住自己腿,就那么蜷缩在地上。
“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他了,没想到即使是阴阳两隔,再见面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谁啊?”
陈方脑子里飞速转着刚刚在劳工市场碰见的人,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沈博山?那黑色越野车里头的男人就是沈博山?!”
阿兰闭了闭眼睛,算是承认了陈方的猜测。
妈的!老子就说为啥她一反常态的暴起,亲手杀了自己的男人,车上还坐了个别的女人,换谁谁都得炸!
陈方叹了口气,把小木剑插回自己后腰,“幸好刚刚二狗子没放你出来,不然你得把沈博山和那女人掐吧死……你可以吧?”
阿兰眼神里尽是落败,勉强扯了扯嘴角,“那倒不至于,至少我碰不到他们。不过,我能用尸态站在他面前。”
陈方一哆嗦突然打了个冷噤。
得,这招比掐吧死走得快……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自己也没谈过场正经的恋爱,电视剧里头演的那些寻死觅活的偶像剧好歹还属于个活人范畴,真要手起刀落嘎了谁,还能戴个手铐子受到法律的制裁。
这玩意儿咋劝啊?劝她看破红尘赶紧投胎?劝她找个没人的地方再下手?咋劝都感觉自己不是个东西……
沈博山死就死了,她只要一现什么尸身,用不了十分钟新闻热搜就按不住了,从此以后丘川劳工市场正式成为新新灵异网红打卡地。
水边儿泥地里头埋了小半年的尸身?
卧槽!对啊,今晚还要替阿兰入土为安!
陈方一拍大腿,扭头看了看窗户外头,胡思乱想的功夫天已经黑透了。
“那啥、阿兰呐,咱办正事儿吧?想想你妈妈,额,她隔壁还空着呢……”
阿兰空洞的眼神总算是缓过来点儿,幽幽叹了口气,“嗯,咱们走吧,之前是我冲动了,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
陈方到杂物间找了铁锹手套,还有两个装肥料的编织口袋,这些东西都是平常老保安们拿来收整小花园的工具,有用的就成了,反正刨完那玩意儿也不能再带回来了,不然能把自己膈应死。
去捞鱼潭公园的路上,陈方开着阿兰的红色甲壳虫,趁着等红灯的功夫闲来无事东张西望,丘川的夜文化还是挺丰富的,市里头有好几条酒吧烧烤一条街。
今儿是个周三,出来玩儿的人不多,也没个生意,穿着短裙的啤酒销售一个个都懒洋洋的靠在门框子上。
苏苏不老实,蜷着两条小短腿扒在窗户边儿,一个劲儿的问这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