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小丫头说的什么意思,就被她胖乎乎的小手拽住裤腿,领进了屋里。
大中午的,屋里头竟然昏暗一片,该是窗户的地方都被用报纸糊上了,进门的通道堆满了破纸箱,以陈方的体型只能侧着身子才能钻过去。
“你奶奶晕哪儿了?”
小丫头不紧不慢的在前头带着路,“奶奶在厢房里,刚刚用着用着饭就晕倒了。”
厢房?用饭?陈方被她逗乐了,“小娃娃家家少看电视!”
马鹿塘总共只有七栋红砖房,一栋都是分给当年的领导家属住的,每套的面积能到八十个平方,剩下的二到七栋逐次递减。
七栋这边儿的格局最大的也只有三十个平方,七层楼放了四十多户人家,楼道口的垃圾箱天天都跟要吐出来一样。
跟着小丫头走到一个关着门的屋子前,陈方正要推门进去,小丫头又拽了拽他的衣角。
“叔叔,你等会儿”只见她从门框边儿上取下了一把用红绳拴着的小木剑,煞有介事的朝着房门虚劈了两下,这才踮着脚尖扭开了门锁。
陈方咂摸着嘴,遥想自己前两天,大早上捡了根儿没叉的树枝,不也YY自己大战少林寺十八铜人呢么……
房门刚一打开,浓烈的香味差点儿把陈方熏了个跟头,屋子里烟雾缭绕,勉强能看见正中间的一张方桌上趴着一个不知生死的老人。
陈方不敢耽搁,赶紧屏住气跑到了老太太身后,想要伸手探她的鼻息,谁知道却摸到了一块干巴巴的面饼子。
这老太太是噎着了?
要说向荣公司还算是挺负责的,所有人入职之前都经过了半个月的培训,像一些简单的急救包扎、擒拿格斗、煤气泄漏的处理办法基本都教过。
不过时间耽搁的有点儿久了,陈方赶紧把老太太放平,也顾不得恶心,把耷拉在嘴外头的干饼子拔了出来,又用手指头从她嗓子眼儿里抠干净了成坨的面糊糊。
屋子里太暗了,陈方火急火燎的招呼一直站在门外的小丫头,“你快把灯给我打开,我看看你奶奶嘴里头还有没有东西!”
小丫头摇了摇头,小胖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的一根断了的电线,“奶奶说这间厢房不能装灯泡,大家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