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震颤,剑音嘹亮。
黎菱操控密密麻麻的金剑符,化为一条明亮的剑河,不仅冲击在冥念生身上,也穿梭在在场所有武修之间,使得十多个势力的武修骚乱起来。
每一道金剑符,只有五海境第四境武修全力一击的威力。
但数量庞大,压得冥念生这位传承者级数的高手都不断后退,人类身形保持不住,化为庞大的红发妖族体躯。
当驺吾奔跑至李唯一身旁,缰锁猛拉,瞬间停下,双蹄高抬而起,嘴里吼声传遍南城。
黎菱腾飞而起,右手符印指法,直向冥念生隔空压去。
“唰!唰……”
密密麻麻的金剑符,重迭在一起,化为一柄十米长,近乎凝实的金色巨剑,斜插而下。
巨剑沉重,剑锋锐利,能量霸道。
“噗嗤!”
鲜血飞洒。
冥念生腹部被撕开一道半尺长的血口,被鸾生麟幼一掌打退回去,逃过了剖腹之劫。
“哗!”
金色巨剑散开,化为无数金色符文,围绕驺吾、李唯一、鬼将飞行。
黎菱落回驺吾背上,手指始终捏印,双眼灵火灿烂:“三百符文三百兵!谁说九黎族败了,我还在,我来了!”
李唯一看出飞行中的金剑符,不再只是一道符文,而是有某种东西在承载,化为了符箓,不是一次性消耗品。
“嘭!”
苍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战意,推门走出,不愿再做缩头之人,鬼旗裹身,满脸青筋的大声高喝:“鸾生麟幼,我来和你打,苍黎还可再战。要打,咱们就打尽最后一滴血。”
街道中心,李唯一、黎菱、苍黎个个傲然而立,眼神锋锐。
虽三人却不畏众敌。
桃李山的三重天上,隐君不知为何双眼湿润,拳头捏紧,重重锤向石桌。
他知道潜龙灯会不好打,但没想到会惨烈到这个地步。更没有想到,为了一族之荣誉,一族之责任,三人要面对这么多敌人,且孤立无援。
此情此景,隐君只恨自己不能年轻四十岁,参与至其中。
“你们九黎族到底还有多少底牌?”左丘令忍不住问出一句来。
这话,也是鸾生麟幼座下那些武修想问的。
鸾生麟幼眼神冷至冰点,杀机更盛:“好,你们既然想死,我送你们上路。”
“唰!”
一道白袍身影瞬移一般,出现在勤园对面的一栋建筑顶部,手中持剑,含笑向鸾生麟幼躬身行礼:“雪剑唐庭第二传承者,唐晨,拜见幼尊。”
“唰!”
第二道身影出现,是一位鹰首妖修,拱手:“北境涿州妖王传人,殷素问,见过幼尊。”
第三道身影,闪身出现在勤园门外,诡异至极的直接撞入阵法,如入无人之境,一屁股坐在地上,是一个白银纯仙体,皮肤上燃烧着白色火焰:“北境檀州第一人,拓跋布托。”
第四道身影是一个绿衫少女,身上银饰无数,腰间挂满虫袋,笑容可掬的欠身行礼:“北境应州第一人完颜萧瑟。”
……
一连十多位第七海强者闪身而出,衣着款式与南境丘州百姓截然不同,极有异域风情。
唐晚秋是最后一个现身,十七八岁的模样,脖颈带白色狐裘,眉心长着一颗痣,眼睛雪亮。身后,站有六位纯仙体持剑武修。
鸾生麟幼与他对视:“怎么,雪剑唐庭这是要与我在今日决战?”
唐晚秋连连摆手,笑道:“本来不想掺和的,但他夸我是英雄,我若不现身,肯定转头骂我是北境之虫,落得龙殿、陆苍生一样的下场。”
所有人心中都门清,唐晚秋之所以现身,乃是九黎族的筹码够了!
一个还能再战的苍黎,一个能剑劈冥念生的黎菱。
只要收服,便是用来对付鸾生麟幼的利刃。
鸾生麟幼道:“若我今日一定要杀呢?”
唐晚秋看出鸾生麟幼眼神中的坚定和锐芒,很不想现在就与极西灰烬地域决战,收敛脸上笑意:“李唯一,告诉我一个,今日必须救你们的理由。”
李唯一拿起雷法玄冰上的两张请帖:“你拿到苍黎的请帖,左丘门庭就再也没有机会,收集齐南境的龙骨票和龙种票。”
“东境的龙殿和陆苍生,冢中枯骨尔,只会相互掣肘,更加不可能收集齐。”
“西境的朱一白,乃极西灰烬地域的死敌,注定难有作为。”
“换言之,只要你拿到苍黎的请帖,桃李山上的所有老家伙,接下来就只能看雪剑唐庭一枝独秀,只有你们可以统一一境。左丘门庭这个东道主,也只能提前出局。这是其一。”
“其二,庇护我们十日,十日后,雪剑唐庭若与极西灰烬地域开战,九黎族必定死战。血海深仇,不可不报。”
“其三,九黎族和左丘门庭若是出局,鸾生麟幼和葛仙童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们。这个可能性,你赌不起。”
“哈哈!我只要一个理由,你却说了这么多,我怎么拒绝?拒绝不了一点。”
唐晚秋大笑后,脸色快速变得严肃:“十日太久了,七日,我最多庇护你们七日。七日之后,无论你们伤势恢复了多少,雪剑唐庭若与鸾生麟幼开战,你们必须参战。”
“好!”
李唯一答应下来。
这七日的时间太宝贵了!
唐晚秋继续道:“第二,苍黎必须以九黎之神的名义立誓,潜龙灯会期间,九黎族的人绝不与雪剑唐庭为敌。”
“只要你们不先不义,我答应!”苍黎道。
唐晚秋道:“第三,你苍黎、黎九斧、黎菱,得帮雪剑唐庭打一场决战。放心,不会让你们和左丘门庭开战。”
苍黎正在犹豫。
李唯一先道:“这是我们欠的,理当如此。”
李唯一暗叹唐晚秋与左丘停差距太大,眼下这种情况,让他们几个欠下人情,不是更好?
现在却做成了一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