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实,来,说说你的见解?”
刘备没有回身,点着地图询问。
与郭嘉微笑对视后,傅干踱步到地图旁,拱手道:“以正合以奇胜!”
刘备投过来一个废话的眼神,笑骂道:“你什么时候变得滑头了?具体策略讲讲,说那些虚的,顶个什么用?”
傅干笑着用手指向跟随来的赵兴。
“奇就是奇在赵伯升身上。”
见众人目光齐聚到自己身上,赵兴压抑住心中的紧张,单膝跪地,拱手沉稳道:“末将赵兴拜见大王。”
刘备眉头紧锁,不解傅干再此场合为何带此人过来?
郭嘉两手一拍,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求实所言,乃是收买用间,不知对否?”
“知我者,奉孝也。干之目的便是收买。叛军中并非铁板一块。韦氏乃是以谣言裹挟众多豪族,借力而起。事顺,他们乐意跟随。事不利,他们则会心有动摇,寻找安稳的落地之法。”
偌大的帅帐中,傅干立于中央,侃侃而谈。
“落地?”
刘备不明所以。
呃,落地一词如今还没有出现,傅干只好解释一二。
“落地,双脚牢牢踏在地面,稳稳当当,没有风险。”
“不用解释,孤能明白。”刘备摆摆手,表示他不是傻子,这种话他能理解。
“奉孝,求实说得是否可行?”
豪强皆叛,让刘备对这些人非常不信任。要不是他们首鼠两端,袁术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掌控武关。
结合这几日的情报,刘备算是知道关中遍地狼烟的原因了。
随着他逐渐地位提高,他对于这种不安分之人越发厌恶。动乱代表着他有可能失去目前的一切。说不恨这些豪强,那是不可能的。
放过赵兴,是因为刘备着急回到关中。
刘备的杀意让单膝跪地的赵兴有点受不住,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大王这是要连根拔起的趋势啊!想劝上两句,可他地位低下,说出来可能适得其反。
感受到刘备阴沉气息,郭嘉不慌不忙,拱手道:“大王,你是想要一个打得破烂的关中,还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关中?”
不愧是郭奉孝,劝人的方式与常人不同。傅干猜想刘备定然想要个相对稳定富足的关中。
“这不是废话吗?孤肯定想要个民富州强的关中。”
刘备说完,仿佛想到什么,瞬间叹息一声,苦涩道:“难道只能原谅这些人犯下的恶行吗?”
刘备势力辛苦两年,构建出的和谐场景,大半被破坏。流民被这些大族要么杀害,要么抓走,作为奴隶圈禁。
至于开垦出的田地,上好的良田则是被侵占,下等则是被废弃。
傅干顿时沉默,无言以对。
单膝跪地的赵兴则是满头大汗,心里直呼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唯有郭嘉仰起脸,直视刘备双眼:“大王,只有尽快平复关中,才能安邦定国,兴复汉室。至于那些作恶多端之人,等将来自可处置。”
“大哥,我不同意军师的说法。”
坏了,傅干一拍额头,又一个杠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