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1 / 2)

赵永波吃过了早饭,等到了上午十点多,才等来了赵大鹅。

赵永波把昨晚的辉煌战绩说了一下,并且问道:“大姐,奶奶那屋还有两口缸。一口是腌咸菜的咸菜缸,一口是盛放大酱的酱缸。我早晨按着大姐你教我说的,奶奶还夸我了呢。说我能考上大学就行,砸缸不碍事。”

赵大鹅冷呵了一声:瞧瞧王桂香和赵廷绪这两口子,典型双标加重男轻女!

如果王桂香那屋的水缸是赵大鹅砸的,恐怕现在王桂香应该正拿着菜刀,满大街追赵大鹅吧。

但是赵永波砸了啥事没有不说,还特么差点就夸赵永波砸的好!

什么东西?!

但是赵永波刚刚说那两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了:要钱,继续砸缸。

赵大鹅挠了挠头发:“小弟呀,你要把剩下那两口缸都砸了,你奶奶估摸就不会像早晨那么对你了。砸一口缸,她能忍,把缸都砸了。王桂香估摸也得揍你。容我想想……”

赵大鹅知道,王桂香一定猜测赵永波砸缸背后是赵大鹅出的馊主意,但是缸是赵永波砸的,王桂香也是敢怒不敢言,不能故意找茬赵大鹅。况且,赵大鹅还给赵永波编了个司马光砸缸的典故忽悠没文化的王桂香,这才让她没震怒。

但是,再去砸缸,多少有点玩命了。

得想个好的说辞。

有了……

“小弟,你到时候就说,砸一口缸只能中一甲。砸三口缸,能连中三甲,成为状元。还有,你妈昨天好像又去你三姨家里了。等会你让你爸,把你三姨夫给接来,就说喝酒。他俩中午喝酒的时候,你去砸,明白了不?”

赵永波:“大姐,相信我!我保证完成任务……那俩缸小点,你一个给我五块钱就行……”

赵大鹅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来三张十块钱,塞赵永波口袋里:“小弟,大姐最爱你了。怎么可能会克扣你的工钱。等会你砸了,你还可别卖我了,你就说你爸爸也鼓励你这么做,而且你三姨夫同意……”

“大姐你放心!我做好事从不留名!”赵永波噔噔噔的就跑了。

赵大鹅嘿嘿一笑,然后也打算走了。

昨天忙了一天,后来因为闹狼的事,把拉砖的事耽搁了,赵大鹅又那会和王桂香杠了一下,回头让赵永波把王桂香屋里的缸砸了,那拉砖的事得过几天说了。

赵大鹅去仓房找了点冻了的馒头,之后放锅里,烧火热了一下,顺带有了一些热了的水。

之后赵大鹅拿着温水和热馒头,把大宝和小宝喂了。

赵大鹅摸着小宝,可能小宝不太时常被拴着,赵大鹅用玉米秸秆在下边铺上,之后回屋取了一件小被子,破旧的,给垫上,让狗子能睡的暖一些。

这俩狗子很忠诚,起码比人好很多。

“好好看家。”

赵大鹅说了一句,这才离开。

转头赵大鹅去赵铁清家看看,昨天赵铁清是啥事没有,结果大伙白忙活一通。不过赵铁清也说,仿佛也看见狼了,不过他是男的,岁数又正好,手里也有镰刀,倒也不怕。

山上现在有狼这个事,基本做实了。

今天没带周春文出门,赵大鹅倒也懒得喊什么二叔在不在家了,直接就进去了,反正赵铁清家里也没有狗子。

赵大鹅开了门,进了屋,撩开门帘,靠在门框上,看着屋里。

孙晓霞还在缝被子呢,家里赵铁清在,但是赵永东不在。

“二婶,我来了。”

孙晓霞倒也没有停下手里针线活的意思,抬头看了看赵大鹅,说道:“大鹅,我和你说。你二叔昨天就回来说,他也看着idai了。要不是你叫那么多人找他去,今个没准就把你二叔抬出去了。”

赵大鹅嘿嘿一笑。

赵铁清也笑着说道:“我这大侄女担心他二叔,真是好大侄女。”

赵铁清指了指炕头:“别嫌乎,上炕头,炕头暖和。”

赵大鹅就脱了鞋子,上了炕头坐着:“不热。你得多烧点柴火。”

孙晓霞切了一声:“你二叔懒得不行,我刚刚就说冷。他也不动弹。”

“他上山勤快。嘿嘿嘿……”赵大鹅笑着:“这几天别去了,让idai把你咬了,我们大伙还得去找你。”

面对赵大鹅的玩笑话,赵铁清尴尬的一笑:“唉……我也不乐意上山,这大冬天的,没啥烧的,我就琢磨整点柴火去。前山就只有白草了,别的没有。就山后还有点榆树。你六爷爷和我这屋,两个炕呢。得需要很多柴火。”

赵铁清这话倒是没毛病。

这会山是公家的,山上有杏树,苹果树,松树啥的。但是这玩意可不让个人去砍。

要是村里抓着你砍树了,能罚死你。

不过赵大鹅知道,赵铁清弄柴火是真,不过更多的是想着偷摸弄点兔子,野鸡啥的。偶尔他还偷摸弄点特殊的东西。

赵大鹅看破不说破:“二叔勤快,比我爸强多了。”

“可别那么说,你爸爸才勤快呢。”赵铁清说着:“我先添点柴火去。”

赵大鹅叫住赵铁清:“二叔,我就那么一说,待不了多久。”

不过赵铁清依旧去添柴火去了。

北方农村冬天屋里其实是很冷的,这个年代,能用的起媒的人,那是非富即贵。

其实不只是这个年代,就算后世,有几个农村的,能烧的起煤?

后世虽然生活好了,但是在农村,依旧烧火的时候,用的是木头。没有木头就弄树枝,亦或是秸秆。

赵大鹅是知道的,待到了后期,秸秆也舍不得烧火了,都卖掉了。人们似乎又回到了捡牛粪的年代了。

赵铁清家里柴火,倒是多的离谱。这和赵大鹅的大姨家有一拼。

很多很多木头,甚至有点煤。赵大鹅也不知道赵铁清的煤是哪来的,不过赵大鹅都不用猜,九成不是偷来的,就是偷来的。

赵铁清两口子,抠门的离谱,不可能花钱买。

赵大鹅其实有时候知道,像东台子村,你很难找到十全十美人性的人,很多人都多少有点小毛病。主因是穷,次要的因素是这个年代,没有监控……

赵铁清添了点柴火,之后又进了屋里,把茶壶拿出来,沏了一壶茶。

“大鹅呀,我和你说呀,我前段时间,整点好茶叶。金骏眉茶叶,老贵了。别人来了,我都舍不得喝。这就是你来了,我给你整点。”赵铁清一边说,一边晃荡着茶壶。

过了一会儿,应该是茶水沏出来了颜色,赵铁清给赵大鹅刷了一个茶碗,之后倒了一碗。

喀县盛产红沙土,也就是外边一直说的紫砂。

这东西在南方,还成了特别出名的紫砂之都。不过在当地,不值钱。哪怕后世,产业园也盖了,品质也是一样的,但是仍旧不温不火。

这茶杯,就是紫砂茶杯。

看起来做工还特别好。

其实,喀县有几个特产:紫砂,陈醋,水,烧酒,金矿。

后世这几个东西,基本上都名扬海外了。特别是是陈醋,都出口了,当地也吃不起,嗷嗷贵。

不过这里边赵大鹅暂时涉猎到的只有康熙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