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玄不疾不徐地答道:“那次朝会之后,他在府中筹谋构陷裴越,不过因为裴越去定国府大闹一场,连裴云都被打了一耳光,陛下并未降罪,故而他被吓住了。这段时间他在京中暗中走动,与路敏的儿子路姜私下见过两次。”
“成国府的匾额都被摘了,路家人还不老实?”
“路敏已死,成国府被夺了爵位,但毕竟是延绵近百年的大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时半会还倒不了。祖父,路敏在西境祸害五万大军,难道一死就能抵罪?按照陛下的脾性,孙儿以为会抄家灭族。”
王平章冷笑一声,淡淡道:“因为陛下知道路敏是被他坑死的,如果对路家斩尽杀绝,这让我和谷梁乃至于沈默云怎么想?陛下虽为大梁至尊,终究不能随心所欲,除非他不想成为千古一帝。”
王九玄颔首道:“原来如此。不过孙儿觉得李柄中无法成事,就算他勾连起京中一些势力,仍然逃不过有心人的关注。他连孙儿的手下都防不住,如何能防住太史台阁的监视?”
王平章不以为意地道:“不需要他成事,给裴越和谷梁添些麻烦即可。九玄,如今你终于成为禁军统领,我这么多年安排下的后手有了成效,有些事情必须告诉你。”
王九玄微微一惊,愈发正襟危坐。
王平章缓缓道:“祖父之所以能逼得裴贞假死,彻底压住开国公侯那群蛀虫,成为大梁军方第一人,所凭者为何?”
王九玄恭敬地答道:“永宁秋日之变。”
王平章脑海中浮现当年那些血与火,面露嘲讽地笑道:“陛下能够登上这个至尊之位,靠的是你祖父手里的刀。如果没有那几个蠢货在老夫的唆使下给先帝下毒,没有老夫帮他设置边境上的假象调走谷梁等人,先帝就算是中毒不治,这个皇位也轮不到他。如果不是老夫带人果断地将陈家灭门,大梁的根基早就毁于一旦。”
虽然知道自家这间内书房乃是禁地,任何人都打探不到这里的消息,王九玄在听完这番话后仍旧心惊。这么多年以来,他在王平章的言传身教下成长,对绝大多数秘密都了如指掌,唯独当年皇位交替时的风雨没有听王平章说过。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