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气急,看出了沈文安没有帮忙的想法,她只得喘着粗气大喊:“沈老夫人,你张口闭口贱妇,可知这人是你的儿媳。”
“你们沈家,欺人太甚!沈老夫人,你还敢打一下试试!”
“你放印子钱被一汉子所骗,这事还被我们夫人抓到了,我们夫人帮你填平了窟窿,没有声张。”
“这事,一旦传出去,沈大人的官职还保得住吗?”
“还有,你们沈家,吃穿用度,哪一点用的不是我们夫人的陪嫁,这事传出去,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李嬷嬷面色凶狠,实则心里也很慌。
可看着柳芝被欺负,她实在忍不住。
她服侍柳芝半辈子了,把她当女儿疼,沈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沈老婆子重重地喘着粗气:“好啊,一个卑贱的下人,下贱蹄子!还敢跟我顶罪!看我不把你给发卖出去!”
“来人,给我把这两个人捆起来!”
沈老婆子指着柳芝和李嬷嬷,高声发令。
其他仆从你看我,我看你,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动手。
沈夫人撑着李嬷嬷站起来,尖声道:“我看你们谁敢动!”
她一双眸子平静得如一潭死水,酝酿着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你们不要忘记了,到底是谁,每个月给你们发月钱。”
仆从一个个如同鹌鹑似的,低下头,身体抖如糠筛。
“沈文安,你们沈家欺人太甚!”沈夫人柳芝一步步走向沈文安。
沈文安轻飘飘地睁开眼睛:“柳氏,你向你柳家告状,让御史大夫弹劾我,我还错怪你了不成?”
“我告状?你问都不问我一句,便定了我的罪!”沈夫人声音冷若冰霜:“沈文安,你自己品行不端,被御史大夫发现,还想把这事赖到我身上,呵……”
沈文安莫名生出一股心虚,他大声道:“不是你,还能有谁!”
沈夫人正准备开口说话,一道急急忙忙的声音传来——
“夫人,不好啦,少爷被人打了!”
“什么!”
沈夫人脸色骤然一白,顾不得和沈文安争辩,跌跌撞撞冲出了房间。
院子里,沈知柏被人抬了进来。
脸上几道淤青,头上一个大包,面色苍白,双眸紧闭,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母亲……疼……疼……”
沈夫人心猛地一揪:“快去请大夫,快去!”
“柏儿不怕,母亲在,母亲在啊……”
沈夫人把沈知柏搂进怀里,又担心会伤到沈知柏的伤口,手都不知道该放到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