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一幅鸡飞狗跳,兵荒马乱的场面。
仆从个个神色凝重小跑着穿梭在长廊中,没有事做的仆从躲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沈家主卧内,沈老婆子嚎啕着嗓子,扑倒在床边:“儿啊,你可不要吓娘啊。”
“天杀的,我儿做事勤勤恳恳,平日里最是和善,到底是得罪了谁才有这么一遭哦。”
沈文安本来已经气短,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听到这话,他一个激灵忍痛爬起来捂住了沈老婆子的嘴巴。
“娘,你快别说了,你不想要命了吗!”
“这是圣上的责罚,是恩赐!你敢骂……当心我们全家都掉脑袋。”
沈文安自从当上官后,一直都叫沈老婆子母亲,学着文人世家那一套规矩,平日里最注重面子,这会居然直接喊出了一声‘娘’。
沈老婆子瞪圆了眼珠子,有些后怕地不住地点头。
沈文安松开手,牵动了背部和臀部的伤口,他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又跌在床榻上。
沈老婆子尖声哭喊:“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来。”
一旁的侍女轻声道:“老夫人,翠环已经去请大夫了。”
沈老婆子一眼瞪去,侍女被吓得肩膀微微抖动。
约莫过了片刻中,老大夫紧赶慢赶赶到,跟在他后面的还有沈家夫人,柳芝。
沈老婆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她对柳氏没有好脸色。
沈夫人朝沈老婆子问了好后,站到了一旁等老大夫查看沈文安的伤势。
老大夫在京城开医馆多年,一看这伤势就知道是被杖责了,他处理起来极为熟练。
轻轻地掀开与肉黏在一起的衣服,老大夫眼睛都不眨一下,手脚麻利地给沈文安上好药,他又开了一个药方说道:“大人卧床休息半月,即可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