旎啸一行六人,隐匿于高岗之上,俯瞰而下。
只见小镇清冷异常,空无一人。或许正值冬末之时,三九严寒,凉露浸衣,寒风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从沟壑山峦间疾飞而来。
那沟壑中,山峦起伏,冰雪尚未完全消融,加之西北风猛烈,不时吹卷起砂石,使得那身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忽高忽低。
旎啸见状,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惊讶,暗自思量此人既是山庄弟子,为何会如此毫无顾忌地径直向自己奔来。
三侍女也是满心疑惑,相互对视,一脸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只二三十个呼吸的工夫,那来者便已距旎啸不过十丈之遥。
华妙琴陡然脱口而出,惊疑道:“咦!怎会是上官叔叔?”
少时,那人便已行至旎啸跟前。但见他年岁已逾花甲,须发皆已灰白,身披一袭白布道袍,袍上、发间尽染尘灰,颇显风霜之态。
此人上前一步,朝着旎啸躬身行礼,“上官夏拜见少庄主。”
言罢,他又转身向百里云歌与骆风雁微微躬身,面上含笑,轻轻点头示意。
旎啸上前一步,满心疑惑,开口问道:“上官叔叔,你为何来了?”
说完,他便引领上官夏往身后避风洞内走去。
三侍女齐齐上前,向上官夏招呼道:“见过上官叔叔。”
上官夏只是对她们微微一笑,算作回应。
一行人旋即步入山洞之中。此洞虽不甚宽敞,却也足以遮风避寒。且洞中已生有一堆篝火,火光熊熊,暖意融融。
这时,上官夏对旎啸说道:“不瞒少庄主,无论是这眼下的图全镇,还是八角城之东北、云丹岭两地,于去年腊月之时,皆突遭一股神秘势力侵袭。
“那些人不仅将朝廷暗中监视的高手一一剪除,更将此三地潜伏之人及无辜百姓,尽皆屠戮殆尽。”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惊诧万分,纷纷投以询问之色,直视上官夏。
上官夏苦笑一声,叹道:“少庄主,只怕这图全镇是一个陷阱了。”
“哦?”旎啸听罢,愈发不解,“倘若真是对方布下的陷阱,那又何故要大肆屠戮朝廷所遣高手,乃至昔日潜伏之人也不放过?”
上官夏回答:“据三老揣测,那暗中之敌,并不知晓少庄主究竟会前往三地中的哪一地。其诛杀朝廷之人,实则早有预谋。昔日皇上密遣高手前来,少庄主故意言辞含混,三地皆提,故而三地皆有皇上所秘调的高手。
“此举虽令那强敌折损不少,却也让我们窥得这股势力之一斑,其中便有成名甲子之前的冰峰老仙、关外飞鹰、同悲无相三人。”
言犹未了,华妙琴惊疑问道:“上官叔叔,此事当真没有弄错?这三人不是早有传闻已死了吗?倘若尚在人世,只怕与三老一般无二?”
上官夏转身望向华妙琴,笑而答道:“华姑娘,三老已过百岁之龄,尚且健朗如初,不是吗?”
言毕,他又转向旎啸,继续说道:“至于对方为何诛杀潜伏之人,要知道,这些人为他们自己人,且在这三地潜伏已有数载。后经三老一番推敲,方悟出其中关节。
“对方意在临兆府与少庄主做个了断。且对方那位大人,与少庄主一般,觉察骆家之事即将真相大白,自是不愿因这些潜伏之人,令少庄主顺藤摸瓜,揪出其势力余孽,一网打尽。
“再者,那位大人隐约已察觉,少庄主从临兆府三地中探得些许端倪,故而去年大闹京城,迫使碧落守望殿这股势力,不得不撤离京城,以避少庄主的锋芒。”